看了她一。

&esp;&esp;月光，林清韵穿着家常的素衫。

&esp;&esp;换季时，她用旧料自己的。

&esp;&esp;手艺还有些生疏，袖有些短了，一小截手腕。

&esp;&esp;腕间那些勒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留一圈极浅的、比周围肤稍白的印记。

&esp;&esp;发随意绾在脑后，用那旧银簪松松固定。

&esp;&esp;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被月光染成了银灰。

&esp;&esp;脸上没有从前那些骄纵的棱角，眉目间只剩一层薄薄的倦怠，和一安静。

&esp;&esp;“在画什么？”

&esp;&esp;苏瑾问。

&esp;&esp;林清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手里着的一张宣纸递过去。

&esp;&esp;苏瑾就着月光看了一。

&esp;&esp;画工不算致，笔法甚至有些稚拙。

&esp;&esp;但枝的结构抓得很准，槐树虬曲的走势、枝叶的疏密，都栩栩如生。

&esp;&esp;纸角还添了几笔淡墨渲染的云影，把月夜的气氛衬了来。

&esp;&esp;最让她目光停留的，是纸角方，用极细的墨线勾的另一廓。

&esp;&esp;苏瑾书房那扇朝东的窗。

&esp;&esp;窗一豆灯火，灯一个人影，伏案执笔。

&esp;&esp;那人只画了个侧影，甚至连五官都没有，但弓背的弧度、执笔的姿势，一看就是她。

&esp;&esp;林清韵把她也画去了。

&esp;&esp;只是藏在槐树后面，被枝叶半掩着，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esp;&esp;“你从前学过画？”

&esp;&esp;苏瑾抬。

&esp;&esp;“学过几年，后来搁了。”

&esp;&esp;林清韵垂，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茶壶的藤编手柄。

&esp;&esp;“从前把诗作画当消遣，没有几样是用心学的。”

&esp;&esp;“先生教的时候我在底玩棋，功课就让人代笔。”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低去。

&esp;&esp;“现在闲了重新拾起来，才发现……其实是想把这一天记来。”

&esp;&esp;“记什么？”

&esp;&esp;“记今晚的月亮。”

&esp;&esp;林清韵抬起，望向那满月。

&esp;&esp;“这里很好，窗外的槐树很好，桌上的灯很好，砚台里的墨也很好……我想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