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沉揽月站在自己房门等待着，手上拿着那枚剑符。

柳若棠在她后，呼压得很浅。

“现在。”沉揽月的声音低到几乎被风声吞掉。

她将剑符贴上项圈。剑气从符面涌的瞬间，一细如游丝的银线从符纹中，切项圈上的符文刻痕。项圈在金光中震颤，符文逐层亮起又熄灭，替得越来越快。

一声脆响。

项圈从中间裂开，自沉揽月脖颈上脱，砸在石地上，发一声沉钝的响。颈上留一圈压痕，肤边缘泛着红，是期磨来的印记。

沉揽月站在原地，低看着地上那两半断裂的项圈，抬起手摸了一自己的咙。

柳若棠拉起她的手腕。

“走。”

沉揽月从项圈上跨了过去。两人沿着廊往西跑，灯在后一盏一盏退远，黑暗从前方涌来，越跑越。

门轴推开时发一声沉闷的低响，夜风迎面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凉而，在沉揽月脖颈上那一圈的压痕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两人沿着山往，脚的碎石不断落，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里来回弹。柳若棠走在前面，手里着一枚夜光石，光很弱，只够照前方一小截路。

走了不知多久，的石开始变矮，脚的坡度变缓。尽是一片木丛，枝条上挂满了。

两人钻来，站在夜里。后的山黑黢黢地压在，九幽的灯火远远地缀在山腰上，疏疏朗朗几粒光。

沉揽月从衣襟侧取几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柳若棠接了过去。纸面写满了蝇小字，墨迹密密麻麻却笔笔工整。

“云剑真解前半。”

柳若棠将纸折好，衣襟侧，贴着那本掌大的册。

“之后如何打算？”

“回幽泉。完这个任务我就能脱离宗门了。”柳若棠的声音在夜风里很轻，“这些年攒的灵石够用。找个镇开间药铺。”

“如果他们不放你走呢？”

柳若棠的角弯了弯。

“那我就让其他几大宗门都知，幽泉剑宗手里握着云剑真解。天玄宗，万剑阁，七星盟，他们会很兴趣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柳若棠先转了。她的背影渐渐变远，变瘦，穿过那片挂着的木丛，走更的夜里。

沉揽月朝另一个方向走。走没多远，后传来一声呼唤，低得几乎听不见。

“沉师。”

她回过。柳若棠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山坡上，月光把她的廓勾成细细的一线。

“保重。”

沉揽月看着那廓立了片刻，转了过去，消失在山坡的暗。

她转回，脚步重新迈开。风从山那边过来，掀动她的衣袍，她迎着风走去。

回苍云剑宗的路走了很久。沉揽月选择了步行，避开了大，专挑山路穿行。一路都是荒径，九幽的人被她远远甩在了后。萧衍和付凝玉大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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