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河左手觉到了轻微的痛，他终于把视线从亮得晃的月亮上移开，看向边的人。

“因为我大哥叛逆期到了，离家走去横漂，想当大明星，父母放心不。”齐星河声音带着笑意，嘴角却拉平了。

齐星河端起酒杯喝了一。

原来他们也觉得，这是仇吗？

“但是小时候比较好哄，每次过完中秋，我爸妈都会觉得我受委屈了，对我格外好，比对大哥更好。”齐星河扯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爷爷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整个家族一起拜月这回事。”

“搬到横店了。”齐星河没有卖关，“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影视基地，我父母到那边租了个店继续卖早餐。”

齐星河把记忆中的画面娓娓来。

“我小时候，中秋是一定要一大家人聚在一起过的。”

“好啊。”孟清远拿起杯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一言为定。”

孟清远抿了一酒，把问题咽去。

“我们老家那边，中秋有拜月的传统，在屋前面摆个桌，上面放红纸和贡品，然后全家所有人要照幼规矩，在桌前面站成一排，对着月亮拜三拜，希望月神保佑全家。我每次得一个人站在后排。”

齐星河说：“那我们明年一起月饼，怎么样？”

孟清远看向边的人，星河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睛既没有看月亮，也没有看向他。

孟清远扭过，看向他，里的心疼跟月光一样倾泻而。

齐星河盯着月亮看了很久，他没有问，而是说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正好孟清远能听见。

“我好像每次一提家里，就会控制不住开始卖惨。”齐星河自嘲，赶在孟清远开之前，换了个话题，“你呢？以前怎么过中秋？”

“你中秋也跟爷爷一起过吗？还是爸妈也一起？”

他早就已经不难过了，但是孟清远好像很难过。

他们坐在地上的懒人沙发里，整个人窝了去，上半却不约而同地靠向对方。

“为什么突然去横店？”

“哎呀。其实这都没什么，我小时候说真的也算衣无忧，没有吃过什么苦。我家里的早餐店，以前还专门有一面墙贴我的奖状。”齐星河又移开视线，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每个学期期末我考试考好了，我父母还会专门关了早餐店，带我们去玩一天。”

孟清远觉得自己心脏被了，有一窒息的酸痛，他右手的力逐渐失控。

齐星河又喝了一酒，酒壮怂人胆。

孟清远握着他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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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星河把杯里剩的红酒一喝完，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一言为定。”

“我爷爷是很传统的那大家，最得意的就是家族人丁兴旺，每年清明中秋节，全家人必须回老家团聚。一大家围着大圆桌吃饭，必须我爷爷先讲话，先动筷，然后是我大伯作为说话，之后是我大堂哥作为孙发言。”

“因为我小时候的，记在了一个远房亲戚家里，照我爷爷的说法，跟他们站一排拜月不合适。我有一次站在我哥旁边不肯走，还被我爷爷骂哭了。”

他的父亲作为二儿，在家族里向来没有什么话语权，他作为父亲的第二个儿，也是一样。

“后来我们家搬家了，拜月这事就慢慢不了，发现好像没有月神保佑，家里也没什么事。”齐星河依然看着月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要不要猜一猜搬去哪里了？”

而他看着孟清远痛苦的睛，又有一酸涩和难过，慢慢涌了上来。

孟清远垂睑，合地开始猜测：“总不能是南方搬到北方，你的音不像。应该还是南方。苏还是浙？”

酒足饭饱，孟清远看着齐星河，开邀请。

孟清远想了想，说：“就是全家人一起吃饭，吃月饼，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有空有兴致的时候，她会自己月饼，如果没有，就买现成的。”

月光弹琴

市中心的公寓，台是全封闭的，但中秋的月亮，隔着玻璃也亮的晃人。

为什么要你考好了才去？为什么是“我们”？

齐星河想起之前跟父母吵架，说起拜月这件事，他们俩满失望地看着他，说他小心，记仇不记恩。

他们没有去，而是拖着两个懒人沙发，拿着没喝完的红酒到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