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平刚挂掉电话，抬看他，男人眉峰微挑，语气是惯常的沉稳，带着几分训诫：“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

陆柏年压顾不上这些，前倾带着一压迫力，两臂撑在桌上，目光灼灼：“我知现在案、任务重，我不该离开，但是沈悸很可能受伤了，他在这边没什么亲人，我得去看看。”

他死盯着郑志平的脸，这位局素来严肃，一张脸永远四平八稳，看不半分喜怒哀惧，此刻也依旧没什么波澜。

陆柏年心沉了半截，料定郑局怕是不会松，不等对方开，先一步伸手从袋里掏警官证，往郑志平的办公桌上一甩，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架势。

摆明就是——你不让我去，那我就卸岗任的态度。

“行啊？威胁我呢？”郑志平突然抬瞪了他一，语气里带着训斥的意味，却又藏着几分无奈，“还会威胁人了？我说不让你去了吗？”

陆柏年整个人僵在原地，错愕地看着郑志平，到了嘴边的措辞、借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郑志平的目光沉了沉，他叹了气，有些惆怅地盯着陆柏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他一字一句：“难得你有这个心，保护好他，拜托你了。”

郑志平话里有话，陆柏年无从窥得这话背后的意思。

他带上苗雯，开车走速直奔辽源。

全程两百三十公里，需要整整两个半小时的车程，陆柏年从未这样张过。

苗雯一直在尝试拨通何砚的手机，结果都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通过郑局的推荐添加了当地协作门同事的联络方式，得到的回复是：

[一位在抢救室，另一位受了伤，目前还在观察。]

“怎么样了？”陆柏年问。

“没事，都是外伤，小伤。”苗雯担心陆柏年在速上分神，嘴上这样说，但裹在嗓里的哭腔却将她彻底卖。

陆柏年方向盘，却在心底暗暗笑了。

原来担心沈悸的不止他一个，有苗雯这样的女生在，哪怕在陌生的城市，沈悸也不会再形单影只了吧。

陆柏年不是个能藏的住心思的人，他想着，到底是没忍住问：“你喜他？”

苗雯被问得措不及防，说起来，在此之前，她确实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可听见何砚受伤，她便越发笃定自己的担心不只是于同事间的谊：“嗯，我喜他。”

良久，suv停在辽源市医院停车场。

有接洽的警员等在急诊楼，将他们引过去。

陆柏年的手心都是汗，电梯箱，疯狂动的红数字就像被无限放大，一吞噬着他。

监护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悸猛地睁，瞳孔因为极致的不适剧烈收缩，他几乎痉挛着蜷起，背脊弓成一绷的弧线，单薄的肩止不住地颤抖。

恶心，想吐，血腥味一次次涌上鼻腔，他呕着试图起，却被人死死在床上。

沈悸的脸白得近乎透明，更是毫无血，额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落至脖颈间。

“沈悸！是我！沈悸！”

沈悸上的病号服敞开着，数监测导线贴着肤延伸，连接着机。

沈悸的心很快，却又慢慢平静来。

陆柏年一手抓着沈悸，另一手不争气地抹了把睛，声音哽咽。

“沈悸，没事了。”

怎么这么不经折腾？

沈悸的状况稳定来，陆柏年与医护人员一同离开病房。

先是买了果篮去探望了两位受伤的队，之后又买了些小零嘴去探望何砚。

敲门去之前，陆柏年矮，透过玻璃看见苗雯守在病床边，何砚眉蹙，明显疼得难受，却依旧一幅如沐风的模样。

苗雯打开一罐银耳燕窝，拿着小勺准备喂给何砚喝。

陆柏年这才反应过来，苗雯所谓的“喜”是指喜何砚？

那近乎于忍痛割，把自己心养护了很久的瓷瓶拱手让人的觉骤然消失，他敛起绪，打破室逐渐升温、冒“粉红泡泡”的旖旎氛围。

敲了几门，陆柏年在两人的注视走去。

何砚略红着脸，黑镜框的视线飘忽不定，张挂在脸上。

苗雯倒是坦得怀里可以装一大象，率先开：“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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