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年的泪是咸的

“你俩啥时候搅和到一堆的？”

陆行舟字字句句往陆柏年的心窝上戳，他脸难看，贼似的四望望：“嘘！你可快别瞎叨叨了，我俩压就不是你想滴那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俩天天眉来去的，我早觉着你俩有事了。”陆行舟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和江昱不也眉来去。”陆柏年觉得自己现在多算是单相思。

“我俩眉来去咋了？他是我对象，我不跟他眉来去，我跟你眉来去啊？”陆行舟白他一。

“行行行……”陆柏年猛地反应过来，他停在原地，在矮陆行舟几个台阶的位置向上不可置信地望着，嘴略微张开，差以为听错了：“不儿？你和江昱？你是gay啊！”

“大嘴！大嘴！你可小声吧！”陆行舟伸手，拇指指贴着陆柏年上嘴一，给人制闭麦了：“我前一阵还带着江昱看婶儿来着，他没跟你说啊？”

陆柏年被着嘴，表包似的摇摇。

陆行舟松开手，贱兮兮没个正形，他压低音量：“喜就追，我看他也不是很反你的样。”

岂止是不反，觉就差没搂着亲一了。

陆柏年说不张都是假的，他凑前两步：“万一他不是咋整？”

陆行舟知陆柏年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先把东西送屋去，案的事咋俩现在不上手，正好一块掰扯掰扯。”

“成！”陆柏年听堂哥的，把馄饨送去办公室分发好，自己留了两份跟陆行舟去没有人的休息室。

陆行舟有些饿了，拆开包装吃上几。陆柏年哪还有吃馄饨的心，迫切地盯着堂哥，把陆行舟看得极其不自在，只得撂筷。

陆行舟一脸严肃，拿起审讯的架：“你和沈悸怎么认识的？”

陆柏年如实回答：“他空降来我们队里。”

陆行舟：“最开始的关系怎么样？”

陆柏年：“普通同事，他是我领导，没有什么矛盾。”

陆行舟：“现在关系展到哪一步了？”

陆柏年：“还是同事还是领导，不过我俩拜把了……”

陆行舟一脸黑线，他扶额：“你俩玩桃源结义呢？你要拜的？”

陆柏年摇，埋炫了一馄饨，又捧起碗喝汤，一幅苦酒在心在痛的架势。

“得得得，明白了，那你俩展到哪一步了？”

“怎么算是展？”陆柏年没听懂。

“就是同居过没有？他有没有对你的肢接表现喜或者排斥？谁主动的多？”陆行舟没见过比自己还不开窍的。

陆柏年盯着馄饨汤里飘的油，蓦地抬：“同居了，睡过一张床，他……好像还……”

还粘人的。

至于主动，在肢上，确实是沈悸主动的更多，不过他都觉得没什么，大男人被摸摸抱抱又不能掉块，乐意摸就摸去呗。

“……”陆行舟简直没话说，瞅陆柏年这个反应，多半也是沈悸主动的多一些，“到底是小年轻，够生猛的。”

陆柏年反驳：“我俩就是简单的睡觉，可啥也没哦。”

陆行舟憋笑：“那你咋没跟你其他同事睡一个被窝，换个人跟你睡你指不定怎么膈应呢。”

这话不无理，陆柏年脑补一自己跟潘磊睡，对方大横七竖八砸过来的样，虽然算不上膈应，但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的，他恨不得把人裹起来往一边踹踹。

看陆柏年不说话，陆行舟耐着分析：“他能上赶着跟你拜把，向你讨要名分，说明他喜和你的相模式，也需要你，看你这表也是沈悸粘着你多一些，你怕什么？”

陆行舟说的他都懂，表白于他而言不是一件难事，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喜，越是会表现的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越界。

更何况，不是所有结果都能尽人意。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亲自毁掉站在对方边的资格。

人心能称几两，随随便便的表白又有几分重量？没有婚姻捆绑的，不被世俗看好的关系，沈悸凭什么答应他？

一句简简单单的承诺吗？

“我知怎么了。”陆柏年搅搅碗里的馄饨。

倘若他稀里糊涂的越界、表白，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愿，沈悸会怎么想，之前的又怎样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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