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然一，不拖累任何人，是邱振扬的选择。

同事兼烟搭知幕：郑怀悠的都彭失踪多时，到现在都未追回，也不置办新货。

郑怀悠没答应，将此事转告郑佩闲，场自然是母二人在线上大吵一架。

——我不早和你打过预防针？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自己不信邪，非要扑上来，以为可以改变我，结果失败了就想把过错全推到我上？一个掌拍不响，我烂，你也不无辜。

“我个月要去纳米比亚，那里有个天文加外的沙漠观测项目，目前还缺个摄影助理，你要愿意，我包你机票宿。”

小孩看上去没心没肺，郑怀悠听到他打电话，仍旧死不认错，他伤害了别人，反而一咬定是对方不自量力。

邱振扬隔着雾气看他，“如果让你放弃现在一切，你的工作室、人际关系，朋友、人，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影页面，“我曾经也想过，当初如果选了另一条路会怎么样？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何婷结婚，估计你早喝上我们小孩的满月酒了。”

他返回消息页面，两人的聊天记录停在前几天，他问周随鸣考虑得怎么样，对方回答还在考虑。

郑怀悠没续上这个话题，低手机。

他坦然一笑，“但当我回看，我又没办法后悔。我失去了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得到的，同样无可替代。”

这两个月，外甥当郑怀悠的公寓是旅馆常居。厘岛一游仿佛分岭，郑怀悠回国后一堆麻烦事，除了接连加班补落的工作，还去了几次警局，都是去捞文晓。

师兄为了追求摄影极限，只能牺牲，再之后是家、亲人、友谊，最后甚至是他自己。他将所有充沛的献给镜，自然无法再分半分给其他人事。

最后一次，文晓直接的医院。他被打得很严重，受伤的仇家为了愤，尽往脸上招呼。郑怀悠半夜过去，看见小孩半张脸都是血，针的时候明明痛得要死，却又假装不在乎，和他说舅舅，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我妈，我会被她烦死的。

“所以兼顾不了就兼顾不了，我用我的睛看过那么风景，再用镜记录那些瞬间，有遗憾，但没有浪费。”

博恒天地的烟有人伫立。

手中替代品还是在厘岛便利店买的，郑怀悠了，“再说吧，新的用起来总归不一样。”

不想，也不敢。他想给他多时间，然而多久，连郑怀悠自己都没想好。

邱振扬手机，发了什么给他。

周随鸣顿半拍，“没这机会吧。”

“如果让你再走一次呢？”

之后，文晓院，还好伤浅，不会留太的疤。不过这么一来，模特工作不能了，学校那边也了分，文晓脆休学，寄居在郑怀悠家中。

弥漫的白雾中，周随鸣扯开嘴角，他了解邱振扬的意图，笑容有些苦涩。

郑怀悠打字：吃可以，吃完一个礼拜不准门。

于是打趣：“这都一年多了，还没买新的呢，没决定好换哪个吗？”

“怎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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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告诉我，人不要化没走过的那条路，对吧。”

聊天框忽而一连串消息，全是文晓的轰炸，絮絮叨叨说嘴馋，想吃老鸭汤，让郑怀悠帮忙预定。

老天真有意思，吃顿饭也能突然送条路给你走。周随鸣低，手机上是对方发来的资料介绍。

师兄接：“不过这次一去至少半年，中途不能离开，你决定好的话，随时告诉我。”

周随鸣朋友圈这个礼拜没怎么更新状态，上一条挂了个说明，说近期工作室休息调整，请有意向合作的客单独私信。

又说，都彭这季度了新系列，声音更加清脆，叮的那一声宛如仙乐，搞得自己都有心动。

他说完，调大炉火，醉煲再度变得气腾腾。

烟的常客们都熟他，窄脸，大英俊，衣着品味不俗，手上用的却是廉价打火机。

文晓很快回了：[枯萎玫瑰]那不吃了。

同事笑了，说，也是，有些东西还是用惯的好，看来你喜的不是都彭，只是那一枚打火机。

类似对话已有几次，每次收到周随鸣的回复，郑怀悠先是松气，再有空生其他负面绪。

没工开，没学上，外甥终日懒散，仿佛一滩烂泥，将公寓得七八糟，苦了郑怀悠沉默地跟在后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