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之把笔递过来。

“画。”

褚予接过笔，战战兢兢落去。

第一笔就歪了。

段淮之没说话。

第二笔，墨洇开了，纸上一团黑。

段淮之还是没说话。

第三笔，褚予手一抖，整张符彻底报废。

褚予不敢抬，只看见案边段淮之的手指轻轻了两桌面。

“你是故意气我的？”

语气平平，但褚予听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

褚予开始狡辩，“不是，大师，我想着要是我画好了，我不碰到就没了吗。”

段淮之抬起手，指节结结实实弹在他的额上，清脆的一声响。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笨？”

“这些符我加了一，对你没用。”

褚予了被弹的额，“噢，这样啊。”

段淮之挑眉看他，“现在没理由了？画吧。”

褚予迅速把笔放，承认，“我不会。”

“我是新手，你对我多耐心好吗。”

段淮之一气，他倾过来，将笔重新褚予的手里，握住他的手。

“这一笔要收锋，不要拖。”

他的声音就在，稳的像山涧，指腹微凉，覆在褚予手背上，力不重，却不容挣脱。

段淮之带着他的手，笔尖落纸，缓缓走完一弧线。

“这里回旋，像这样。”

“听懂了吗？”

段淮之松开手。

“听懂了。”褚予自信地。

“嗯，自己画一遍。”

褚予握着笔，盯着符纸，在专心致志地学习画符。

“把这张描完。”段淮之语调恢复如常，“描不完不许吃饭。”

褚予：“……我是鬼，不用吃饭。”

段淮之看了他一，那神没什么绪，却让褚予立刻改，“但我觉得偶尔吃一顿也不错。”

褚予画完，把那张符纸端端正正放到案上，像小学生作业似的，还特意用指腹把边角抚平。

“快看，我画好了。”

段淮之垂眸看了几秒。

符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有几墨洇开，像蚯蚓在黄纸上爬过的痕迹。

收锋的地方没收住，拖一细的尾，回旋的弧度也不够圆，勉算个形状，离“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还行，以后去别说是我教的。”

褚予低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觉画得好的。

褚予把符纸小心卷起来，揣袖，忽然想起什么，睛亮晶晶的看向段淮之，带着期待。

“你都教我画符了，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师父了啊？”

段淮之的目光从褚予睛上慢吞吞扫过，像在打量什么稀奇件，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

“我不收笨徒弟。”

褚予噎了一，随即便，“那我拿给梵希他们看看。”

段淮之的手停在半空，眉心蹙了蹙，那双冷淡的睛里掠过一丝不虞。

“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叫上梵希了？”

褚予：……？

他眨眨，没想明白。

啥意思，只有他能叫梵希呗？

“那我叫纪姑娘？”

段淮之已经低去，不看他。

“随便你。”

褚予摸不准他什么意思，揣着符纸溜了去。

院里光正好，三个人都在。

纪梵希盘坐在廊剑，齐怀靠着一翻一本泛黄的册，齐仁蹲在台阶上啃苹果。

看见褚予来，三个人都抬起了。

褚予走过去，从袖掏那张符纸，郑重其事地展开。

“我画的。”

纪梵希放剑，凑过来看，齐怀也合上册，往前走了两步。

两张脸对着那张符纸，左看看，右看看，沉默。

齐仁从台阶上站起来，他凑到跟前，眯着看了两秒。

“噗——”

“哈哈哈……”他捂着肚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你画的啥呀，这蚯蚓成了？”

褚予瞪他，“大师说画得还行！”自动省略段淮之的后半句。

齐仁的笑声卡在半截，表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吧？”他难以置信地凑近那张符，“先生真这么说？”

“嗯哼。”

齐仁挠了挠，脸上的笑换成一复杂的表。

纪梵希在旁边幽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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