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淮之的影比他一，肩背的线条很利落，他的影缩在人家影旁边，像个小跟班。

本来就是小跟班。

褚予这么想着，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笑什么？”

段淮之的声音忽然响起。

“没笑什么。”

“嘴都咧到耳朵了，叫没笑？”

褚予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是翘着的。

他想了想，老实说：“在想影。”

段淮之沉默了一瞬，“影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鬼也有影。”褚予看着地上那两叠的影，“在想我的影挨着你的影。”

段淮之没再接话，但褚予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好像慢了半步。

正好让两影，挨得更了一。

夜风过，路旁的草丛沙沙作响。

“停。”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站住了。

前方的路，起雾了。

是那得化不开的白，从地面往上涌，像活一样蠕动，月亮还在天上，但月光照不雾里，那团白茫茫把前面的路整个吞没了。

“是鬼雾。”段淮之说，“往后退，别雾里。”

但那些雾像是了睛，他们退一步，雾就一步，白茫茫的边缘始终离他们不到三尺，像一张随时会合拢的嘴。

“它冲着什么来的。”齐怀低声说。

褚予：不用问了，真相只有一个。

雾往两边分开，像一只大的手从中间撕开一，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更白的雾。

然后雾里走一个人影。

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惨白的脸，乌黑的，眶里没有珠，只有两个黑。

她走路的姿势很怪，像是脚不沾地，飘着往前。

那两个黑直勾勾地盯着褚予。

她开，声音尖细得刺耳。

“好香的小鬼……给我……”

“站我后面。”

褚予立刻绕到段淮之的后，不服地瞪着女鬼。

那女鬼看见段淮之，脸上的表变了。

她忽然转向左边，快得谁都来不及反应。

那些雾像活了一样，瞬间把齐仁裹住，齐仁只来得及叫一声“先生”，整个人就被拖了雾里。

“齐仁！”

纪梵希的剑已经鞘，但那些雾太了，剑刺去像刺一团棉，什么也砍不到。

齐怀冲上去想拉人，被段淮之一把拽住。

“别雾。”

“她是冲我来的，我去，她就会放了齐仁。”褚予开。

段淮之猛地回，“你疯了？”

褚予一冲了雾里，段淮之想抓他，奈何他跑得太快，段淮之没碰到他。

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褚予凭着觉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

“喂，你不是要抓我吗，我来了，把那个人放了。”

果然。

雾忽然开始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褚予停脚步，握了袖里那张符。

女鬼从雾里飘来。

她站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歪着看他，两个黑似的眶里一贪婪的神。

“你倒是乖。”她笑，“自己送上门来。”

“人呢？”

“人？”她嗤笑一声，“谁那个人。”

她伸手，往褚予脸上摸来。

“让我尝尝。”

褚予没躲，他在等，等她的手离自己足够近。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抬手，把那张符拍在她手心里。

“啊——！”

女鬼惨叫一声，手心里冒一阵黑烟，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她低看着自己的手，手心的正在溃烂，像被火烧过一样。

褚予已经转就跑。

后传来女鬼的怒吼，那些雾疯狂地涌动，无数只手从雾里伸来想要抓住他。

但褚予跑得太快了，他别的本事没有，跑路是练来的。

“这边！”

一声音从前方传来。

褚予顺着声音跑过去，看见了蹲在一块石后面的齐仁，他脸惨白，上有一伤，但人还活着。

“你怎么在这儿？”

“她把我扔这儿就跑了。”齐仁苦笑，“估计是闻到你的味，顾不上我了。”

后女鬼的吼声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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