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玄煞被钱墨牵去陇西查案，那弥漫在朝堂上的腥风才算稍歇。

&esp;&esp;却不曾想这日早朝，关于太女滥用私刑、得怨声载的奏折几乎堆满了御案，尤其以吏和刑吵得最为激烈。就在两派枪剑、互不相让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esp;&esp;大理寺少卿魏无咎手持玉笏，踏前一步，语惊四座：

&esp;&esp;“陛，臣有本奏。太女殿如今面容有损，德行亦有亏，恐难孚众望。恳请陛顺应民意，废黜太女之位，以安天之心。”

&esp;&esp;满殿刹那间静若寒蝉。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不约而同齐齐望向龙椅上的姜姒，以及椅上的殷曌。

&esp;&esp;姜姒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半晌，才慢悠悠地吐一句：“哦？废了太女……那魏卿心中，想立何人？”

&esp;&esp;魏无咎撩袍跪地：“微臣惶恐。然，西南王府郡主姒意阑，亦是天家血脉，温良恭俭，可堪大任。”

&esp;&esp;“哈哈——！”

&esp;&esp;一声清越的笑声陡然响彻大殿，殷曌即便坐在椅上，那睥睨天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esp;&esp;她偏过，那双蒙着白翳的双“望”向魏无咎的方向，极致嘲讽的问：“一个瞎了一只的草包，也肖想我大殷的太女之位！”

&esp;&esp;魏无咎缓缓抬，脸上没有半分惧：“殿此言差矣。郡主金枝玉叶，双完好，明眸善睐，何来‘瞎了一只’之说？”

&esp;&esp;轰——！

&esp;&esp;殷曌只觉得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sp;&esp;右手猛地握成拳，指甲嵌掌心，鲜血顺着指渗。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她明明亲手用那枚墨翠玉佩，狠狠砸瞎了姒意阑的左！

&esp;&esp;怎么可能完好？！

&esp;&esp;殷曌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esp;&esp;那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esp;&esp;———

&esp;&esp;回到东，那从骨里渗来的寒意还没散。

&esp;&esp;殷曌就发了话。

&esp;&esp;“青梧，去姒意阑那儿，就说，本那枚掉在郡主左里的玉佩，让她……还回来。”

&esp;&esp;青梧应声退。

&esp;&esp;不知怎的，今日这双奇无比，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顺着血往脑里钻。

&esp;&esp;江临渊在一旁，手帕裹着冰块，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睑替她缓解。

&esp;&esp;姒晏清站在影里，半晌没动，直到听见她那句“玉佩”，才猛地抬看向她蒙着白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