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夏犹豫了一，想着现在应该不用遮了，准备把手拿开。

可她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

像一只寻求温的猫。

她又睡着了。

阮听雪依旧闭着睛，睫的，安静地垂着。

那一轻蹭，脸贴着裴见夏的肤，温的让裴见夏呼一滞。

在裴见夏的心里掀起一片风浪。

阮听雪眉蹙了蹙，然后伸手突然抓住了裴见夏的手，盖在了自己的上。

裴见夏：……梅开三度了这是。

裴见夏的手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脑后。

裴见夏的心得又快又沉，心里像是揣了只撞的小鹿。

她一气，努力把那些七八糟的念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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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阮听雪枕着呢。

她想：算了，睡就睡吧。

然而最后，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司机平稳的驾驶声，还有阮听雪绵而均匀的呼声。

她的手就那样盖在阮听雪睛上，一动不动。

阮听雪忽然动了动。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这颗痣的形状。

那太清晰，裴见夏觉自己每一神经都像是拉到极致的弦，一碰就要断。

且不说这人是阮听雪，就算是个什么别的人，趁人睡觉偷亲，多少有耍氓。

心又了几分。

但靠着睡和躺着睡哪个更舒服，裴见夏心里也是有数的。

那缕发一般又顺着她的指尖了去。

裴见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被光照得通透的眸猝不及防与裴见夏的视线对上。

午后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上面，似乎是有些刺，薄薄的颤了，忽然睁开。

两边？太僵了。

阮听雪重新闭上睛，呼渐渐平稳来。

她垂眸看着那张被自己遮住的半张脸，翘的鼻梁、就连睡觉也微微抿起的。

裴见夏松了气，觉得自己的手也算是有了归。

“别动。”阮听雪的声音很轻，带着半醒的沙哑。

她本来的意思是可以枕着她的肩，却没想到阮听雪理解错了意思。

几缕发丝垂来，蹭着她的大侧。

她不敢动，就连呼都不敢太大声。

掌心是阮听雪温的，睫偶尔轻轻扫过，带来一阵酥麻的。

她的脸在裴见夏脸上轻轻蹭了一，像是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她低，看着阮听雪。

现在她再看这颗痣，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动。

她的手盖在阮听雪睛上，挡住了那片刺的光。

光被树叶遮挡，车厢里暗了来。

裴见夏动作停在原地。

阮听雪的发散开，铺在她上，带着凉意，像是上等的丝绸。

裴见夏：这……这对吗？

裴见夏人生一次，为陪了她二十一年的这两只爪的归宿而摇摆不定。

抬在半空？像个傻。

她只觉浑的血几乎都涌到了，指尖僵在阮听雪的发间，连动一都觉得艰难。

她意识地收手指，轻轻攥住了阮听雪的一缕发，又怕疼她，连忙松了力。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这颗泪痣的时候。

薄薄的衣料本挡不住那温的呼，一熨帖在肤上，带着细碎的意，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想亲一。

裴见夏只觉得掌心一凉，阮听雪的睫从她掌心轻轻扫过，的，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那时她只觉得好看。

那天在天台上，阮听雪从护栏上来，倒她怀里。

阮听雪翻了个，整张脸埋了裴见夏的小腹。

她能觉到阮听雪的鼻尖抵着她，温的呼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小腹上。

她能受到阮听雪的呼，一一，平稳而绵。

阮听雪的脸埋在她的小腹，那颗泪痣便若隐若现，藏在发丝的影里，勾着裴见夏的视线。

裴见夏啊裴见夏，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人了！

可她刚一动，阮听雪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裴见夏低看着她，心快得像是要从腔里蹦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驶一片树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