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轻一掀，撩起林靖姿的上衣摆，从她袋里一个东西。

&esp;&esp;两手指夹着，举起来，亮给应拾秋看，是一个指。

&esp;&esp;包装致，粉的，在灯光反着光。

&esp;&esp;“她准备很周全嘛，”楼语气嘲讽，“看来今天是很想跟你睡了。”

&esp;&esp;“……”

&esp;&esp;“怎么不说话？”楼又侧过看她：“你知她这么喜你、需要你，才会在这里有恃无恐吧？说什么有把握，你这是在赌博。你是早就知结果才敢注的。”

&esp;&esp;“我了解她很正常。”应拾秋直视她的目光，“那几年我们一直在相，跟普通侣没什么两样。”

&esp;&esp;“是啊，很正常。”

&esp;&esp;可悲的是，你了解她比了解我还多。

&esp;&esp;甚至从来没想过，要怎样了解全新的我。

&esp;&esp;楼苦涩地抬了抬角，“我不明白你刚刚的话。”

&esp;&esp;“什么？”

&esp;&esp;“你说你不想欠我，因为钱，”楼不解地看着她，神茫然，“可是我们之间如果分得清清楚楚，连这很外在的东西都需要拎清，那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esp;&esp;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今天你欠我一，明天我欠你一。

&esp;&esp;分得清清楚楚的是陌生人，不分彼此的、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才是人。

&esp;&esp;“欠你了，我还不起。”

&esp;&esp;“那就不要还啊。”楼怔怔地望着她，“应拾秋，我发现我不太会你。好像除了把我有的东西给你，我都不知还能什么了。可你竟然不要。你能告诉我，这东西在你这里，到底是什么吗？”

&esp;&esp;“是互相扶持。”

&esp;&esp;“那如果总会有一截路无法扶持呢？”

&esp;&esp;“那就各自安好。”

&esp;&esp;“可我更想要跟你抵死纠缠，最好永远都不分开。”

&esp;&esp;“那样不健康。”

&esp;&esp;“我控制不住啊。”楼声音低去，声音有一丝茫然与无措，“我知你们之前有过什么，也劝过自己不要去想，但我就是会忍不住。我对别人不会有这想法，应拾秋，我没办法不在意你的过去，你知吗？因为我连过去的自己都会嫉妒。”

&esp;&esp;应拾秋怔怔地看着她：“我说过，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们都回不到以前。”

&esp;&esp;“但你的还是以前的我啊。”

&esp;&esp;“你就是楼，楼就是你，为什么要分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