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玥琛上楼后，虞寻一才跟安颂业敞明了说：“要直接告诉玥琛真相吗？”

“先等等。”安颂业疲惫地了眉心，“看医生怎么说。”

虞寻一附和颔首，“你这不对你儿好的么，你俩怎么就能成现在这关系了呢？”

安颂业吁一气，“谁知呢。”

——

明珉慢吞吞地喝完一碗白粥，又去坐在暗室的地板上发了会儿呆，中午时他把早上的粥了，随便给里面扔了菜叶和玉米，熬了一锅蔬菜粥应付午餐。

吃完饭没一会儿手机闹铃就响了，提醒他午睡醒了该去考试。

明珉关掉闹铃，从暗室的地板上起来，有麻，他扶着墙抻了抻骨。他没午休，可脑却异常清醒，清晰明了地知自己该什么。

今天周六，早上他刚经历一场断崖式的分手，午两他又有一场选修课的结课考试。

考试时他思绪专注，没有任何分神，成绩应该还不错。

回家路上地铁时，他又被人拦住了，说是扫码送帆布包，这次他径自绕过那人了地铁，路过护城河时，他又站在护栏边看了会儿平静的河面，今天回家太早，没有落日，也没有钓鱼的人。

看吧，他的生活其实也没多大变化。

不过是少了一段为期三个月的小曲而已。

明珉在河边站了会儿，正打算走，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小兄弟，还记得我不？”

一个拎着钓鱼竿和桶的大哥跟明珉自来熟地打着招呼，“你那鱼还养着没？”

明珉一楞，忽而莞尔，“没养好。”

“那可惜了。”大哥替明珉可惜着。

可惜，该可惜什么呢？？时间？还是金钱？

“我先走了。”明珉和那个的大哥告别，这次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他捡到了一条胖鱼，一条漂亮的大胖鱼，鳞片斑斓，鳍似绡纱，在某个午后胖鱼变成了小人鱼，鱼缸里面波漾，人鱼的尾鳍破空拍，溅起大片，他跌浴缸里，被抱了个满怀，再仰时，只有惨白的灯光照着他狼狈的模样。

该可惜，他当时竟会被虚影迷惑了神智。

他从没捡到过一条鱼。

明珉抬手关了浴缸的。

珠从淋的发丝间滴落，啪嗒啪嗒地在面起涟漪，搅了所有光影。

明珉昏昏沉沉地从浴缸里站起，衣服贴着肤黏又沉重，被哗啦带起又哗啦落，他坐在浴缸边沿，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服扣。

或许他的生活还是有些变化的，至少他之前不会穿着衣服泡澡。

明珉重新换了件睡衣，袖款的旧睡衣，他不是只有老衫当睡衣，可当时安玥琛想要和他买同款睡衣时，他还是应了。当时想着多件新衣服也好，只是没想到现在全成了碍的东西。

怎么到都有人有来提醒他——有一条鱼曾经来过。

不愿回想起的记忆多到没法全赶去角落里落灰，明珉只能找事来转移注意力。

他翻了之前和安玥琛签订的协议，一式两份的协议安玥琛没有带走他那份，明珉先给协议拍了张照，又拿自己的账本开始整理账单。

账单他最初每天都记着，但不知什么时候给断了，他现在只能重新翻着各支付记录来继续整理账单明细。

秒针咔咔地转动着，时针缓慢地拨了两格，明珉将整理好的明细表格和协议照片发给了安玥琛。

没及时收到回复，明珉也没急。

他又去浇了遍，给鱼和喂了次，再拿手机时，依旧没有回复。

消息框最上方还能看到昨天安玥琛给他发的消息——

-安玥琛：小珉，两分钟过去了

-安玥琛：小珉，你要是还已读不回，我次也不回你了

-安玥琛：小珉！

-明：我刚刚在赶路，现在已经坐上地铁上就回家了

-安玥琛：[心]

明珉指腹不由自主地往上继续，又在回神的那一刻立抬起了手指，不仅仅是外的人事，就连他自己都在不停提醒着自己——安玥琛的来过和离开。

时间太慢了，今天怎么过得这么慢。

明珉躺在床上不禁慨着。

一翻，他的枕边还放着一个枕，是昨晚安玥琛拿过来的，“小珉，天冷了，抱着一起睡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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