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珉从沙发上坐起，拉开茶几的屉看了看，又去电视柜面的屉翻了翻，床柜他也找了，就连厨房的餐柜他都拉开瞧了瞧，家里有屉和柜之类的能放东西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找到安玥琛之前的那个横幅。

估计他当时和明珉住的时候也没少吃剩饭，简直是弘扬传统德的典范。

“商家满减”、“外卖券膨胀”、“便宜的拼好饭”等等，明珉手上划拉着，不由想起了他之前教安玥琛外卖的事。

看着波光变换，明珉逐渐从刚刚被安玥琛带偏的思维中挣脱，他喜的是那个愿意接受他所有缺的安玥琛，是陪伴他、安他的温柔贴的安玥琛，是自恋但不自大，会和他撒的安玥琛，以及安玥琛只独独给他的令他有安全的过分的占有。

“被拒绝了。”安玥琛坦然。

安是这么安自己的，但再想起和明珉相关的事时，却是明珉给他的那份账单。

对于自己的反应，安玥琛有些哭笑不得，他都二十四岁了，怎么还跟十四岁时刚青期时一样，惶然无措，他不过是记起了一些和自己男朋友的亲密画面，又不是偷窥到了别人的，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安玥琛当时虽然失忆了，但上自小养成的那骄纵习惯还在，他对明珉抠抠搜搜只为省几块钱的行为很不以为意，甚至还搞奉违那一。

安玥琛笑着坐，“在努力了，你也先别忙活了，坐吃饭吧。”

他咕噜咕噜吐嘴里的漱后吁一气，刻意避免着刚刚脑海里的画面重现，他想着今晚要不要加班，想着明天要不要去公司，想着要不要再楼找明珉——

——

最后那一桌饭剩了小一半，安玥琛完嘴脱而：“剩菜放着晚上继续吃吧。”

只是走到明珉家门后，安玥琛敲门的动作却有些迟疑，也不知这个明珉是在午睡还是在学习。

安玥琛心不错，饭后洗漱完毕后，他又拿着自己的奏折楼扰明珉去了。

安玥琛猛然关上了龙，拿过一旁的漱了一大，辛辣的薄荷味在腔里弥漫开来，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暂时被清新的薄荷净化。

安玥琛手里的护手霜盖掉到了池里。

他不需要选择，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答案。

安玥琛回家时，阿姨已经好了一桌饭，瞧着只有一个人门的安玥琛，阿姨好奇：“不是说请朋友来家里吃饭吗？”

安玥琛会敷衍、有少爷病，但他却不会在上地摆谱，他不理解明珉的行为，却也不会去嘲笑明珉的行为，甚至还陪着明珉一起抠门。

“那您要再接再厉啊少爷。”

放到哪儿去了，是当时一起扔了吗？

明珉茫然无助地站在粼粼光中，像是茫茫大海里唯一的一条小鱼。

他的答案消失了。

啪——

都走到卧室门了，安玥琛脚步顿住，他也愣了一，随即轻嗤了声，“就吃剩饭吧。”

而不是姿态在上，目中无人的安玥琛，对啊，不是现在这个安玥琛。

龙被拧开，冲刷过安玥琛骨节分明的手指，小气泡在手背上炸开，安玥琛握了握掌心，模糊地受着记忆里把明珉的手握在掌心里的觉——明珉不矮，但骨架不大，腰细、腕骨细，就连手都比他的小上两圈的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截易碎的瓷似的，让人舍不得攥，但那双白净的手却攥着他的东西，被|得掌心通红……

当——

可之后，安玥琛也会因为自己省了两块钱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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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开始也没细看，也是前两天找明珉“讨债”时才仔细浏览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明珉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孩，不对，是勤俭持家的小孩，那账单里就连厕纸用了几卷都给算了去，多会过日的。

开始外卖。

安玥琛说完就站起往卧室走，没注意到阿姨震惊的神，阿姨言又止，“这……您的意思是晚上吃剩饭？”

明珉好外卖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板上的光影，他把那个大空鱼缸放在了台，里面装满了，什么都没养，但当台门敞开时，光穿过面的投影便会映到客厅的天板和墙上，四周变得波光粼粼的，客厅便变成了大鱼缸，而明珉便成了唯一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