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里的银质烟盒和项链静静躺着。他把新得到的这盒卡比龙也放了去，关上屉。

手机又震了，这次陆臻发来的信息：「书朗，我可能要在欧洲待久一，这边机会真的很多。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游书朗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很久。

窗外天渐渐暗来。他没开灯，只坐在客厅黑暗里，听城市的声音，想刚才打在薛保添上的那几拳，想樊霄递烟时中的克制，想陆臻越来越远的背影。

屉里的烟盒在黑暗中泛微光。

游书朗知，有些线已经模糊了。

心动

周一早上，游书朗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在床上躺了几秒，想起今天是周一。周六拳上的痛已经消了大半，只剩指关节隐约酸痛，提醒他过什么。

洗漱时他看着镜。底有熬夜留的青黑，胡茬还没来得及刮。他摸了摸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温度——不是拳的度，是另一更柔的温度。

手机震了，陆臻的信息：「书朗早安！今天米兰终于太了，拍了一组超的照片，晚发你看！」

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他该回“我也想你”或“注意休息”，但最终只打了一个字：「好。」

发送。

然后他放手机继续刮胡。镜里的人神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心里那潭已经不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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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博海药业会议室。

游书朗到的时候，樊霄已经在里面，正和张总低声谈。看到游书朗来，樊霄抬对他了——那恰到好的礼貌，合作伙伴该有的距离。

游书朗在心里松了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会议讨论新药二期临床展。樊霄提的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游书朗得集中全注意力应对。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们的目光在会议桌上空相遇，又很快各自移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中途休息时，游书朗走到走廊尽烟。他刚一支黄鹤楼，听到后传来脚步声。

“游主任。”

是樊霄。他走过来，手里没拿烟，只站在窗边。

“樊总。”游书朗致意。

两人并肩看楼车。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游书朗烟的微光。

“手怎么样了？”樊霄忽然问。

游书朗愣了一：“没事。”

“我看到你翻文件时，手指有些僵。”樊霄声音很轻，“周六那几，用力过猛了。”

游书朗心漏了一拍。他没想到樊霄观察这么仔细。

“不严重。”他说。

樊霄转看他：“次这事，让我来。”

“不用。”游书朗掐灭烟，“我自己能理。”

“我知你能。”樊霄声音里有游书朗听不懂的绪，“但我不想看你受伤，即使是打人。”

游书朗没接话。他看窗外，光正从云层隙漏来。

“薛保添那边，”樊霄继续说，“他在查谁动的手，但监控已经被理净了。他暂时怀疑是竞争对手的人。”

“那就好。”

“不过你还是小心。”樊霄看着他，“他那人，不会轻易罢休。”

游书朗：“知了。”

休息时间结束，两人回会议室。接来的会议中，游书朗能觉到樊霄偶尔落在他上的目光，但那目光很快又会移开，专业而克制。

就像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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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游书朗在办公室理文件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樊霄发来的：「楼咖啡厅，有事说。」

很简短。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最终回：「十分钟后。」

他整理好文件楼。咖啡厅里人不多，樊霄坐靠窗位置，面前放两杯咖啡。

“游主任。”樊霄看到他，指指对面的座位。

游书朗坐，端起咖啡喝了一，是他常喝的式。

“什么事？”他问。

樊霄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薛保添父亲的公司，瑞祥药业，最近在争取城南一块地。我查了他们资金链，有问题。”

游书朗接过文件夹翻看。里面是详细的财务分析和一些模糊但指向明确的照片——薛保添在几家地赌场的记录。

“你想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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