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去接你？”樊霄着睛问。

“不用，时间不定。”游书朗接过钥匙，“你忙你的。”

“那给我发消息。”

“看况。”

白天在各自的轨上运行。游书朗的会议冗，樊霄的公司也有项目要跟。手机偶尔震动，都是些简短的话。

樊霄：「咖啡难喝死了，想你泡的茶。」

游书朗隔了一小时回：「茶叶在柜里，自己泡。」

樊霄：「泡了，没你泡的好喝。」附带一张空茶杯的照片。

傍晚，游书朗结束工作，刚发动车，手机屏幕又亮了。

樊霄：「班了？直接回家？」

游书朗：「嗯。」

樊霄：「想吃鱼。我去买？」

游书朗：「随你。」

樊霄：「那我看着买。等你。」

超市的生鲜区，樊霄站在冰柜前有拿不定主意。拍了鲈鱼和鳜鱼的照片发过去。

「哪？」

游书朗正在等红灯，开图片看了看。

「左边。」

「得令。」

厨房里飘姜葱爆锅的香气时，游书朗正好开门来。他换外走厨房，樊霄正围着那条浅灰的围裙——还是上次超市促销买的——小心地给鱼翻面。

“回来了？”樊霄没回，“洗手，上好。”

“嗯。”游书朗站在他后看了几秒。樊霄的动作算不上娴熟，但很认真，侧脸被蒸汽熏得有些。他伸手，帮樊霄把肩膀的围裙带拉了上去。

“谢了。”樊霄偏用脸颊碰了碰他的手背，“饿了吧？还有个青菜，上。”

“不急。”

吃饭时，电视开着，播着没什么人看的新闻。两人聊的也是些琐事。

“业午来电话，说周末清洗外墙。”

“知了。”

“我书房那个台灯，好像接不良，一闪一闪的。”

“明天看看。”

“还有，”樊霄夹了块鱼肚，放到游书朗碗里，“周末去哪？”

游书朗抬：“才刚回来。”

“就问问。”樊霄低扒饭，“又没说这周去。”

饭后，游书朗洗碗，樊霄灶台。声哗哗地响着，混合着碗碟轻微的碰撞声。窗外的夜彻底了，玻璃上映厨房温的灯光和两个晃动的影。

“书朗。”樊霄完最后一块台面，忽然开。

“嗯？”

“没事。”樊霄把抹布挂好，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搁在他肩，“就觉得……这样好。”

游书朗冲掉手上的泡沫，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让开，碍事。”

樊霄低低地笑，却没松手，反而收了，就那么抱着，直到游书朗把最后一个碗放沥架。

夜了，两人靠在床。游书朗看书，樊霄划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诶，”他忽然用膝盖碰了碰游书朗，“你看这个。”

游书朗瞥过去，是张照片，一片宁静的湖泊，远有雪山，秋天层林尽染。

“好看吧？”樊霄把手机递近些，“就是远了，开车得一天。”

“想去？”

“想想呗。”樊霄收回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放大又缩小，“等有空，天气也合适的时候。”

游书朗重新把目光落回书页上，过了几秒，才说：“秋天可以。”

樊霄动屏幕的手指一顿，嘴角无声地弯了起来：“那就说好了。”

樊霄正拿着手机，忽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游书朗在泡茶，也没抬。

“诗力华，”樊霄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刚在群里咋呼，说过两天要来，嚷嚷着好久没见，必须组个局聚一聚。”他抓了抓发，“这家伙，总是突然袭击。”

游书朗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想来就来。什么时候？”

“说是后天到，住两晚。”樊霄看了看群消息，“让咱们定地方，他请客。”

“你定吧。”游书朗抿了茶，“他那些咋呼朋友，你熟。”

“行，我看看。”樊霄划拉着手机，翻了翻几个常去的餐厅，“就以前那家私房菜吧，安静，他也能喝尽兴。”他抬看了看游书朗，“你那天晚上没安排吧？”

“没。”游书朗放茶杯，“要我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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