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我们知。”樊霄说，“明天之后，全世界都知。”

“书朗。”樊霄低声叫他。

游书朗站在台上，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樊霄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看什么？”他声音还带着睡意。

“想什么呢？”樊霄问。

“现在也是。”

“要是忘词了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两人还是没闲住。上午去取了婚礼上要穿的鞋，午又去确认了一遍明天要用的饰——袖扣、领带夹，都是樊霄特意定制的，上面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

“饿了吗？”樊霄问，“晚上想吃什么？最后一顿单晚餐。”

“谢谢你。”樊霄说，“谢谢你把余生给我。”

“有。”游书朗转过，“你呢？”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晚风微凉，但后人的温很。

明天，他们将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这个世界：

“我也张。”樊霄低声说，嘴角却带笑，“怕你待会儿说不‘我愿意’。”

夜了。两人躺在床上，都还没有睡意。

黑暗中，樊霄的声音很轻：“书朗。”

游书朗也笑了，往他怀里靠了靠。

傍晚时分，诗力华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准备好了，让他们放心。挂了电话，家里突然安静来。

晚餐很简单，叫了常吃的那家餐厅的外卖。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偶尔说一两句话。

“嗯？”

“有什么说不的。”游书朗瞥他，“戒指都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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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两人难得地一起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光已经洒满了卧室。

樊霄低笑：“那就看着我，说‘我愿意’就行。其他的，有司仪呢。”

樊霄从后面抱住他，搁在他肩上：“明天过后就真实了。”

“嗯。”游书朗坐起来，“今天还有什么要的？”

婚礼当天，光很好。

吃完饭，一起收拾了桌。洗碗的时候，樊霄从背后抱住游书朗，手环着他的腰，看他冲洗碗碟上的泡沫。

游书朗失笑：“什么单晚餐，证都领了。”

“那不一样。”樊霄握住他的手，拇指蹭了蹭那枚戒圈，“今天是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观众，没有音乐，只有晚风和他们自己。但这句话，和那天在气球上一样郑重。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回应：“我也你。”

“看我老公。”樊霄凑过来亲他一。

“我你。”

我们相，我们结合，我们将共度余生。

“嗯？”

“也谢谢你。”游书朗抬手，抚上他的脸，“把我从一个人，变成我们。”

“没了。”樊霄也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今天就放松，养蓄锐。”

草坪上坐满了人，朋友们低声谈，目光都落在仪式区那扇白拱门。音乐换了，诗力华站在一旁，气，朝休息室的方向了。

游书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

“明天……”游书朗开。

“嗯。”

樊霄走过来，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带夹。手指很稳，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没什么。”游书朗接过杯，“就是觉得……有不真实。”

两人的手心都有汗，握在一起。窗外传来隐约的笑语，仪式快开始了。

“我愿意。”

“张？”樊霄的声音从后传来。他靠着门框，藏蓝西装衬得肩线利落。

游书朗动作顿了顿，关掉龙，转过看他。厨房黄的灯光，樊霄的睛亮得惊人。

休息室里，游书朗最后整了整袖。镜里的人穿着浅灰西装，形，只是线抿得有。

樊霄眶微红，低吻住他。这个吻温柔而绵，带着所有未尽的话语和承诺。

樊霄笑起来，低吻了他。

(婚礼)

游书朗先睁开，发现樊霄正侧躺着看他。

“那不一样。”樊霄蹭蹭他的颈侧，“明天之后，就是名正言顺、昭告天的已婚人士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樊霄问，“礼服昨天送来了，我检查过，没问题。戒指在这儿。”他指了指床柜上的丝绒盒。

夜渐渐笼罩来。他们牵着手离开庄园，回到车上，驶向城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