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游书朗声音很轻，“想我就够了。”

黑暗里，樊霄睁开。

低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现在那只手不在他手里，它垂在病床边，扎着针，冰凉，没有生气。

他想握住它。

想把它回被里，掖好被角，像每个清晨他先醒时那样。

想听游书朗糊地“唔”一声，抓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他想起发去普罗旺斯前夜，游书朗收拾行李，他在旁边捣，被赶到沙发上。

他赖着不走，从背后搂住游书朗的腰，搁他肩上，看他叠衣服。

“你是三岁小孩？”游书朗任他抱着，手上没停。

“三岁就不止抱着了。”他理直气壮。

游书朗没理他，叠完最后一件衬衫，转过，抬手理了理他蹭的发。动作很轻，带着习以为常的纵容。

“樊霄，”游书朗看着他，灯光在他底碎成细光，“以后别总说离不开我这话。”

“为什么？真话还不让说？”

“不是不让说。”游书朗顿一，“是不用说。”

他那时没全明白。

现在懂了。

不用说来。彼此都清楚，这东西早就不是言语能绑住的。

它在骨里，在血里，成了呼，成了心，成了任何外力都撕不开的东西。

现在，他的心躺在那里，靠冰冷的机维持着微弱的搏动。

走廊尽传来脚步声。老陈去而复返，面比午还凝重。

樊霄没起，只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搁在膝。

“樊总，”老陈走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夜追查后的疲惫和绷，“找到那个司机了。”

樊霄抬。

目光平静，却让跟了他近十年的老陈后背一凉。那不是等待结果的焦虑，不是确认线索的迫切。那是一——

猎手锁定猎后，收敛了所有气息的宁静。

“说。”

“人在城郊一个废弃家厂里。傍晚，线看到有人从那儿来买大量和，行为鬼祟。我们的人摸去确认了，屋里至少三个，其中一个形和监控拍到的吻合。另外……”

老陈顿一，“另外那人上有伤，走路一瘸一拐，车祸时自己也没跑利索。”

樊霄角动了动，那不是笑，只是某个冰冷的弧度。

“樊余呢？”

“还没找着他的确切行踪。但我们截了条消息，有人用加密线路往那个家厂的临时基站打过电话，时间很短，信号来源——定位在离这儿三十公里外的另一个方向。”

老陈递过平板，屏幕上是张地图，两个红相隔，像一双冷，“他没跟司机窝一块儿。他让那些人当饵。”

“他知我们查到了。”樊霄语气很平，并不意外，“他故意把人放在我能找着的地方，引我过去。”

老陈面一变：“樊总，那现在——”

“不去。”樊霄打断他，“现在不去。”

老陈愣住。

樊霄把平板还给他，目光落回手机屏幕。监控里，游书朗依然安静躺着。呼平稳，监护波形规律地。

“他知书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樊霄开，声音不，每个字却像刀，“他知我会疯，会失控，会放一切冲过去。他在等我自投罗网。”

他顿一，指尖在屏幕上游书朗的廓上轻轻一。

“但他不知，”他说，“书朗不喜疯。”

老陈看着樊霄平静的侧脸，看他底那片压着却依然不见底的东西，忽然有些懂了。

前这个人，早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仇恨和愤怒轻易着的年轻人。游书朗留在他生命里的，不止是和牵绊。

“那我们……”老陈斟酌着开。

“盯死那个窝，别惊动。”樊霄声音恢复了属于“樊总”的冷静，近乎冷酷，“所有人员，车辆，通讯，全给我监控。他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换岗，我要一清二楚。”

“是。”

“另外，查清楚给那个窝送补给的从哪来，还有没有其他藏匿。樊余既然把人当饵，就不会只挖一个坑。”

“明白。”

老陈领命，却没立刻走。他站在樊霄侧，犹豫一，还是开了：“樊总，您自己……也得注意。游先生还等您呢。”

樊霄没回答。

他依然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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