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看着两人握的手，又看了看游书朗脸上的疲惫，最终叹了气。“好。”

诗力华摆摆手，笑得真心实意：“谢什么，醒了比什么都。”他又朝樊霄递了个“好好照顾”的神，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疼了游书朗。

樊霄小心翼翼地躺上去，依旧不敢靠得太近，只占了最边缘的位置，侧着，面朝着游书朗。

发半，胡茬刮得净净，除了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七八分。

“跟你一起吃。”樊霄也没抬，熟练地支起床上小桌板，将粥和小菜摆好。

樊霄的心酸，他回握住那只手，将它轻轻贴在自己。

“嗯，就简单洗漱了。”樊霄走到床边，把保温袋放在床柜上，一边解开袋一边说，语气试图轻松。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樊霄回来了。

“现在？”樊霄抬，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还残存着血丝，却有了些许踏实的光，“现在没事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吃完最后一粥，樊霄收拾好碗筷，用巾仔细给游书朗了手和嘴角。

“嗯。”他随应了诗力华一声，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碰了碰游书朗输那只手的手背，试了试温度，“还好，不凉。”

他拿还温的粥罐和小菜盒，动作仔细，粥的清香很快飘散来。

他指尖在樊霄掌心很轻地挠了一，没什么力气，“累了就上来躺会儿，别撑。”

“可以。”游书朗接过勺，他慢慢舀起一勺粥送中，温度适中，糯咸香，胃里顿时升起一意。

“没有，好的。”游书朗慢慢吃着，目光偶尔掠过樊霄。

“诗力华那小，”樊霄一边，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声音在寂静中显得低沉，“是不是又在你面前编排我了？”

“力华，”游书朗叫住他，声音温和，“谢谢。”

黑暗中，游书朗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

他把巾放到一边，却没松开游书朗的手，就那样握着，拇指摸着他的手背。“没那么夸张……就是，睡不着。”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诗力华立刻站起：“哟，这么快？飞回来的？”

“这么快？”游书朗睁开，声音依然有些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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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淡淡回：“说你五天没怎么合，快成望夫石了。”

樊霄没理他的调侃，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的人。看到游书朗依旧清醒地靠在那里，他底最后一丝绷才悄然散去。

诗力华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来。

他先盛一小碗粥，仔细了，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游书朗手边，又把勺他没什么力气的手指间。“能自己吃吗？还是我……”

樊霄这才端起另一碗粥，坐在床边椅上，就着小菜，安静地吃了起来。

诗力华看着他那熟练又小心翼翼的动作，识趣地拿起外：“行，那我功成退。游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华又重复了一遍，彻底的放松了，“醒了，就什么都好了。你就好好养着。”

游书朗第一注意到的，是他手里拎着的一个保温袋。

距离很近，樊霄上那极淡的、几乎被粥香和沐浴盖过的烟草味，此刻幽幽地飘散过来，奇异地让游书朗到一丝安定。

他吃得很快，明显是饿了，但注意力却始终在游书朗上，见他勺慢来，便会低声问：“不合胃？还是累了？”

“顺路去了趟常去的那家粥铺，让他们你的味熬了山药茸粥，炖得烂烂的。还有两个清淡的小菜。”

游书朗没回手，只是看着他：“现在呢？”

樊霄手的动作顿了一，随即低笑一声，带着无奈：“他就夸张。”

游书朗看着他忙碌，目光落在他依旧没什么血的脸上。“你自己吃过了？”

“睡吧，”游书朗的声音带着重的困意，越来越低，“我在呢。”

他换了一衣服，灰的羊绒衫，同系的。

游书朗极淡地弯了一角：“嗯。”

他顿了顿，补充，“看着你吃东西，就好多了。”

除了粥香和沐浴的味，樊霄上还缠着一丝极淡的、被散大半的烟，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