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我对你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游书朗缓缓说，“也确认，你的不安全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微微垂睫，“结果，让我有失望。”

樊霄沉默，算是默认。

“确认什么？”樊霄声音沙哑。

失望。这两个字比任何指责都让樊霄难受。

游书朗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看着樊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移，落在他握的拳上，又移开，看向窗外。

游书朗的手被他握得生疼，但他没有挣脱，只是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

“我没有——”樊霄想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当然不是！”樊霄几乎是立刻反驳。

樊霄猛地抬。

樊霄愣了一：“两年七个月零九天。”

——”他开，声音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樊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上，“除非，你先放手。”

是的，他不相信。不相信游书朗会永远属于他，不相信自己能有这样的幸运。所以他用最原始、最暴的方式，试图抓住，试图标记，试图控制。

不放心你自己。最后五个字像一惊雷在樊霄脑海中炸开。他猛地抬，底充满了被戳穿心思的狼狈。

樊霄仰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带着钝痛，却也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

樊霄一气，走到床边坐，双手撑在膝盖上，前倾。他盯着游书朗，试图从他脸上找一丝松动，但什么也没有。

“樊霄，”游书朗轻轻叹了气，“我是你的。从结婚那天起，从你为我上戒指那天起，我就是你的。这一，不会因为别人多看我两，或者我多跟别人说两句话就改变。”

“那就学着相信我。”游书朗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力量，“也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光，相信你的选择，相信——我对你的。”

“在台上，我故意说那样的话，那样的动作。”游书朗坦然承认，“我想看看你的反应。或者说，我想确认一些东西。”

“回答不来？”游书朗微微偏，“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会是那轻易被外界诱惑，或者因为别人的一关注就动摇、就离开你的人吗？”

“我不需要你把我当成易碎的瓷，或者需要严加看的宝。”游书朗重新抬看他，“我需要的是并肩而立的伴侣，是彼此信任、彼此依靠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你时时刻刻用锁链拴在边的所有。”

“我明白了。”樊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抬起，直视着游书朗的睛，“对不起，书朗。是我的问题。我——我控制不住。我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被别人看到，被别人觊觎，我就——”

游书朗弯了角。“两年七个月零九天，”他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游书朗迎着他的目光，神清澈见底。“樊霄，不是捆绑，占有也不是信任。你可以对我有占有，这很正常，甚至——我有时候并不讨厌。但是，你的占有不能建立在不信任的基础上。不能因为你害怕失去，就试图用你的方式把我锁起来，隔绝一切。我是你的伴侣，不是你的所有，更不是你需要时时防备、刻刻盯的囚徒。”

“我不会！”樊霄几乎是低吼来。他猛地站起，几步跨到游书朗面前，单膝跪地，仰看着他，双手握住游书朗的手，“我死也不会放手！游书朗，你想都别想！”

“你就想把我藏起来，或者在我上烙满你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我是你的。”游书朗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坐。”游书朗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

“樊霄，”他开，“我们结婚多久了？”

他顿了顿，看着樊霄瞬间变得苍白的脸，继续：“今晚，我确实——是故意的。”

“既然不是，”游书朗的声音依旧平稳，“那你今晚那些举动，是因为什么？因为不放心我？还是因为——不放心你自己？”

“我——”樊霄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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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樊霄一时语。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樊霄率先打破沉默，“什么叫重新考虑？”

“你有。”游书朗打断他，语气笃定却不严厉，“樊霄，我们需要的是彼此信任，彼此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像只警惕的豹守着你的领地，对任何靠近的风草动都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