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就是说，您有办法遏制他的能力，像帮助小天那样？”

贺小天回来以后，四人围在桌前吃饭。一锅简单的青菜豆腐汤，搭吴老腌制的咸菜，几人吃得津津有味。

顾寥江被他这么一作，羞耻爬上双颊。偏偏对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双黑睛炽明亮，像一只啃着骨的小狗。

“正是。”

寄生在死人中，贺威完全继承了非人类的意识，保持着过去的一切习惯，以一诡异的力量带动着躯运行。

那么一切问题都有了答案。

“还有一事，”吴老又开，“明日你们二人洁去垢后再来寻我。后山有一溪，受天地灵气滋，质澄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你们可在溪中屏息凝神，受天地之气，去除污垢。”

“我知。”贺威声音低低的。

贺威伸手顾寥江茸茸的脑袋，没有说话。

不久后，吴勇上了青山寺吃斋念佛，而那个孩在去世后，随母亲去城里生活，两人再没见面。

“是的，这些都是在被寄生的那些年里，老衲一参透的。”

顾寥江闩上了厢房的老式木门，向贺威示意，“好啦，可以把衣服脱掉了，知你穿着难受。”

“好，谢谢您。”

……讨厌死了，这家伙怎么总在自己心疼他的时候胡作非为，这样自己本舍不得拒绝啊。

“是。”老和尚。

“……在想妈妈。”

“在想什么？”顾寥江凑过去，睛闪着细碎的星光，顺势枕在他的膝盖上。

贺威喜黑暗，讨厌穿衣服，小吴偶尔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像黑球一样缩在角落里。

夜幕沉沉，如同漆黑的墨。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重重砸在寺庙的屋，独属于雨的气息钻鼻中。

“虽然……”顾寥江犹豫了片刻，决定把这些话说完，“虽然刘姨已经去世了……我知这些年来你一直很难过……但是贺威，你还有我。”

贺威知了一切真相，顾寥江担心他的心理状态，又说：“宝贝贺威，你不许多想喔。你不是怪，你是我的男朋友。”

＊

顾寥江不信，一接受沉痛的记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前辈还在边，他不好更亲昵的动作安抚少年，拿手指轻轻了两贺威的手心，轻声细语，“我会一直留在你边。”

他活在这副躯壳里，代替死去的贺威，努力地扮演着儿与男友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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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经文诵读久了，说话文绉绉的，顾寥江不合时宜地觉得自己在演古装剧。

怪（二）

寺庙照明使用的是白蜡烛，放在桃木制作的灯盏里。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两人相贴的黑影落在白墙上。

贺威会理解顾寥江从未教过他的事，是因为他曾经跟被随寄生者亲历过一切；不喜他，是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寄生在孙的怪；刘姨不愿意给儿过生日，是因为她知自己真正的儿永远地留在了生那一天……

窗外的雨声哐当哐当往砸，淹没了夜晚的一切声息。

老人望向窗外沉的天气，继续说：“今日天气沉闷，不宜传授技巧。待明日天朗气清，我再与你二人细说。”

少年慢悠悠地拉拉链，袒的黑。

“刘姨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顾寥江轻声说，“贺威，你的妈妈真的很你。”

来到贺家村探寻过去，刘姨就是避不开的话题。

这个话题平常像一潭宁静的死，上面连咕噜咕噜的泡泡都没有，可一提起，好比孩朝面扔着小石，漾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探白瘦的手指抚摸男友的脸颊，温的温度更近一分，“我永远着你，陪着你，就算你是一颗被舍弃的心脏。”

贺威直接住了他的指尖，搅着他白皙纤瘦的手指，混地开：“我也宝宝。”

看来，他预知的画面上就能现了。

同样，他的遗忘能力让他把曾经的寄生伙伴也给忘了。

顾寥江愣了一，“嗯，就是说……明天去山溪里洗澡？”

顾寥江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异能是原本的贺威就存在的，并非寄生带来的，对吗？”

“……嗯。”贺威神黯淡，哑着嗓回答。

顾寥江转向贺威，“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