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问得随意，却让戚南意瞬间冷汗涔涔，他连忙垂首：“晚辈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江谦屹摆摆手，姿态依旧放松，“闻铮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我一向清楚，他选择戚玉，自然有他的理由。或许是看中了戚玉上某些旁人看不到的特质，又或许——”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戚南意清冷俊的侧脸：“是觉得，戚家这一代里，戚玉是最合适的。”

这“合适”二字，他咬得意味，仿佛不仅仅指匹度，更指向某更层的关乎家族利益乃至个人的复杂考量。

戚南意只觉得一寒意从脊椎升起。

江闻铮的选择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是对戚家的图谋？是对戚玉个人的某兴趣？还是别的？

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那个从小就特立独行，如今更令人难以捉摸的江闻铮了。

江谦屹将他的反应尽收底，没有再多解释。

他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不容置疑：“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未来的路，也需要他们自己去走。我们能的，无非是在必要的范围，给予一定的支持，或者约束。”

他话里的约束二字，让戚南意心一凛。

短暂的沉默在室弥漫。

雪茄的淡香，茶的清苦，还有江谦屹上那大alpha信息素带来的无形压力，织在一起，让戚南意呼都有些发。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掐了掌心。

最终，他抬起，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与恭敬，目光却直直地看向江谦屹，声音虽然依旧清，却带着一豁去的定：“主席，我明白了。阿玉的选择我的确无法涉，但作为兄，我唯一希望的，是他能平安顺遂。”

他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了今天来访最心的目的，也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或许能用来为弟弟争取一些保障的筹码：“也希望主席……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句话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谦屹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

他缓缓抬起，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戚南意那张因为张和决心而显得越发苍白的脸上。

alpha的目光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审视之意，更蕴一难以言喻的复杂之，以及某被刻意收敛却依旧存在的，近乎狎昵的掌控。

他看着戚南意直的脊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看着他撑镇定却依旧一丝脆弱的模样。

良久，江谦屹才缓缓放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一声轻响。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一些距离，那属于级alpha的，混合着权力与成熟男气息的压迫更清晰地笼罩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只有两人能懂的郑重：“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戚南意微微收缩的瞳孔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吐后半句，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一定会到。”

承诺落地。

戚南意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奇异地升起一丝虚脱般的安心，但随而来的，是更的复杂与屈辱。

他垂帘，遮住底翻涌的绪，低声应：“……是。多谢主席。”

他知，这场谈话到此为止。

他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承诺，也更地受到了江谦屹那不容抗拒的意志和两人之间那由权力与易构成的纽带。

“去吧。”江谦屹重新靠回沙发背，恢复了疏离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暧昧暗示从未发生，“好好工作。戚玉那边，既然已成定局，就让他自己去闯。你有你的路要走。”

戚南意站起，恭敬地行礼，然后转，步履略显僵地走向门。

他能觉到后那目光，如同实质，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拉开那扇沉重的门，走了去，将室那令人窒息的气息隔绝在后。

走廊空旷寂静，戚南意背靠着冰冷的墙，微微闭，了几气，才压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江闻铮主动选择了阿玉。

江谦屹记得约定。

而他和江家之间这笔牵扯着弟弟安危与自前途的账，似乎越发纠葛不清，也越发危险了。

他整理了一丝毫未的衣襟，重新直脊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静，迈步离开了这片权力的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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