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隋挽意有微妙的熟悉，是他的第一直觉。

“而且……”他顿了顿，问得更直接，“你还没标记戚玉吧？”

他独自在湖边站了片刻，心疑云更重。隋挽意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在都城上过学”总是悬在他心。

“在这度牵扯，标记他，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禹延说的每一句都在理，江闻铮比谁都清楚自己监测数据上的微妙波动，以及加大抑制剂用量带来的潜在风险。

“算是。”江闻铮，“不过看起来，那位隋先生，比资料上显示的，要知得多一些。”

顾禹延的母亲光极，对家世、能力、品要求苛刻，能让她很满意的匹对象可不多。

“还没查明。”江闻铮简略概括，“不过，看起来他对这门亲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他抿了抿，拨通了戚南意的电话。

顾禹延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能在那个圈里混来，还被系统筛到我上，总不会真是个傻白甜。他知些什么？”

江闻铮抬手了眉心，那里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郁结。

他沉默了更久，才缓缓吐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罕见的近乎迟疑的顾虑：“……总觉得，会很麻烦。”

顾禹延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去，语气里带着旁观者的理：“虽然戚玉格是够呛，但说真的，闻铮，你现在利用他都利用到这个地步了，信息素样本也拿了，人也绑在边了，后续计划恐怕还得靠他当幌……”

抑制剂

他指的自然是匹库的数据。

江闻铮沉默了一，他知顾禹延对陆明泱那份，也理解这绝望。

“这次送过来的，是诱导素，是alpha诱导素。”

但是……

与此同时，安全屋，江闻铮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他了有些发胀的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沉来的天，略一沉，拨通了顾禹延的号码。

这个隋挽意，到底知多少？

他分析得冷静又残酷：“就算从最坏的角度想，反正你们是合法偶，他再不愿意也已经签过通知书了，标记总比你扛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

隋挽意角弯了弯：“我在都城上过六年学，或许在那里见过也说不准。”

“哦？”江闻铮有些意外。

这话里的无奈，清晰可辨。

电话那传来顾禹延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改什么？改来改去，反正也不到陆明泱。换谁都一样。”

江闻铮微微挑眉，顺势问：“你呢？不改改数据？”

“隋家虽然在海城有些基，但离你母亲的标准，似乎还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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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顾禹延的声音听起来是真无所谓，“有想法是好事，我更怕他没想法。”

江闻铮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江闻铮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戚玉离开咖啡馆后并未立刻返回办公。

他和海城的事，和顾禹延，甚至和江闻铮，又有多少牵扯？

“嗯。”顾禹延应了一声，声音低了去，带着一回忆般的飘忽，“所以我也意外。后来仔细查了查……才发现，我们以前其实见过，他甚至还来过家里。只是那时候他没分化，我也没想到，他后来会分化成oga。”

但是他很确信自己的确是第一次见他。

“怕是都城的风不养人。”江闻铮语气平淡，听不绪，“戚玉去见隋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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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禹延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很快转换了方向：“别说我了，你那边呢？我看你最近传回来的信息素监测报告，波动还是有频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顾禹延那总是带着慵懒的声音：“海城的风还养人吗，江组？”

“而且上面已经不给你批抑制剂了，闻铮，所有人都希望看到你们结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绪，像是命运人的嘲。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随即顾禹延的声音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哦，例行公事？”

顾禹延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补充：“……这次这个，我妈乎意料地……很满意。”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