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苏母正在灶房饭。看见儿来，接过背篓把蘑菇倒来捡净完整得放筛里，方便明个儿晒。苏青鱼坐在灶前添柴，看着火防止饭煮糊了。

苏母捡着蘑菇，忽然开：“今儿个有人来提亲。”

苏青鱼的手顿了顿，抬起。

苏母看着他，叹了气：“村西王家的，还有李家，都托人来说过。”

苏青鱼低着不说话。

苏母把蘑菇捡完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蹲来看着他的脸。

苏青鱼的脸上还带着红，睛里有惊慌，有愧疚，却没有后悔。

苏母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娘都给你回了。”

苏青鱼的眶红了，抬看着她。

苏母把他搂怀里，像小时候那样，一得抚着他的脊背，力不重，却压得苏青鱼间发堵，圈泛红。

“娘只要我儿好好的。”

……

苏青鱼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会想一些有的没的，但是他知自己在什么。

没定亲，没名分，就这么给了人。要是让别人知，会怎么说？不知羞，不知廉耻，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汉了。

不知羞，不知廉耻，伤风败俗……这些话，他小时候逃荒的路上听过。那些年兵荒的，什么话都有人传。苏青鱼那时候还小，躲在娘后，既害怕又好奇得听着那些大人讲故事。

他们说有个姑娘跟人跑了，被抓回来，全村人围着骂，吐唾沫，说她不要脸，说她脏了门风。

那姑娘后来投了井。

他们又说那姑娘后来被人从井里捞上来，脸泡得发白，再也睁不开了。死了连祖坟都不了，随便找了个山挖了个坑就埋了，那家嫌晦气，连葬礼都没给办。

可怜这么一个好姑娘，生了一副好样貌，人也勤快，可偏偏走了歪路，投了井也好，死得净。

了这档事儿，那家也在乡里了名了，可正的家风呢，听说还有镇上富的姑娘想乡嫁给那人家的小儿，可叫村里人羡慕了。

当时娘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可他还是懵懵懂懂得听完了故事。

苏青鱼有时候夜里会想起这个故事来，想着想着，就怕起来。

要是被人知了怎么办？要是传去了怎么办？娘怎么办？他怎么办？

可是怕着怕着，又会想起梁钰。

梁钰搂着他的时候，那些怕就没了。梁钰吻他的时候，那些怕就忘了。梁钰到他里的时候，那些怕就全化成了别的什么，心也胀胀的，那不是害怕，是喜，满溢来的喜。

苏青鱼想着，就算是有一天真的让人知了，他也不后悔。

怕，是真的怕。

可是后悔吗？

苏青鱼问过自己好多回。

每次答案都一样。

不后悔。

提亲

那天午后，日毒得很，山里却凉快些。

苏青鱼靠在床，上只穿着件薄薄的夏布衫，汗了，衣服贴在上，隐约透底月白的小衣。

刚秋天气还没凉，梁钰嫌就穿了条里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绕着他的发。

窗外传来蝉鸣，吵得很。

苏青鱼靠在梁钰怀里发呆，像小猫踩似的，手无意识得覆在他赤的膛上划动着，想到什么，忽然停来开：“梁二哥。”

梁钰嗯了一声。

苏青鱼咬了咬，没说话。

梁钰偏过看他，“怎么了？”

苏青鱼默了默，声音轻轻的，带着颤：“我……不怕的。”

梁钰愣了愣，看着他。

苏青鱼被他看得不自在，低，手又在他了，过了一会儿又开：“我知……这样不好。没定亲就……要是让人知了……”

话没说完，说不去了。

梁钰伸手托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不怕？”

苏青鱼摇了摇，轻声说：“不后悔的。”

梁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低吻住那两片。

贴着厮磨着，并不，却让苏青鱼忍不住轻颤。苏青鱼伸手搂住他的脖，仰着认真回应着梁钰。

松开时，两个人的呼都了。

梁钰的额抵着他的额，声音难得郑重：“我记着了。”

“往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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