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鱼隔着门帘看了一，眸瞪得圆圆的，虽然知梁钰会给很多，却也没想到给了这么多。村里这么些年，娶小哥儿基本就给二两银，有的几袋粮就能娶一个小哥儿，女娘的聘礼多些，但也不会超过十两银还有这么多东西，梁钰真是……苏青鱼想着想着，心里满是甜。

梁钰没看见苏青鱼，看闹的人太多，梁钰也不好久待，跟苏母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晚上娘俩坐在炕上，一样一样清那些东西。布料有好几匹，绸的缎的棉的都有。首饰有一对金簪，一对金镯，还有一对金耳环，都带着小鱼纹样。吃更多，心果腊腊鱼，把柜都满了。

苏母拿起那对金镯看了看，又拿过苏青鱼的手给上。苏青鱼低着，脸红红的，任她摆。

“你爹要是还在，该多兴。”

苏青鱼的泪掉来，落在手背上。

苏母抱着他拍了拍，笑着说：“不哭，大喜的日，哭什么。”

苏青鱼了，抹了抹泪，笑得甜甜的。

亲事将近，梁家的活儿一天比一天多。

梁钰没再山，天天在家里忙活。房的墙面要修整修整，院的地要铺平整，摆席的桌凳得凑齐，还得去镇上采买办席用的东西。梁父着总账，梁母和嫂张云张罗着里里外外，连梁锋了值回家还要帮着搬东西。梁钰话不多，让什么就什么，手脚麻利，一个人两三个人用。

只是偶尔闲来的时候，会往苏家那边看一。

规矩，成亲前新人是不许见面的。

梁母专门叮嘱过，说是老规矩，讨个吉利。梁钰没说什么，只了，算是应了。可是每天早晚，路过通向苏家那条岔路的时候，脚步总会慢一慢，目光总会往那几间土坯房的方向飘一飘。

……

腊月初二，离成亲的日越来越近了。

苏青鱼坐在炕上里，手里拿着针线，着最后一双喜鞋。鞋面上绣着鸳鸯，红底金线，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苏母在旁边择菜，时不时抬看儿一，嘴角带着笑。

苏青鱼把最后一针收好，咬断线，把喜鞋放好。了炕从床底拖个小陶罐。罐沉甸甸的，揭开盖，里是一串一串的铜钱，还有十几块碎银，又跑去灶房里把藏的银都拿了来，了屋里一并倒在炕上。

这一年其实不仅梁钰忙，苏青鱼也忙着绣活攒银。当初梁钰给了不少银钱，苏青鱼只是买了些必要的东西，余的钱都好好收起来了。

苏青鱼把铜钱和银数了又数，拿个小布袋装好。又从柜里翻个木匣打开，里是一张纸，上记着账。

梁钰这大半年送来的东西，他都记着呢。

柴，炭，，药材，衣裳，靴，布料，零零碎碎，一样不落。有些东西有价，有些东西无价，有价的那些，他都估了价，写在纸上。

苏母择完了菜，净手，坐在炕边伸手摸了摸苏青鱼的，苏青鱼把那张纸递给娘看，上密密麻麻记着梁钰这将近一年送来的一应件。苏母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叹了气。

“你当真要还？”

苏青鱼了：“娘，我跟梁二哥……一开始，不算清白。”

苏母看着他，没说话。

苏青鱼低着，把自己跟梁钰的事都说清楚了：“那时候家里难，他帮忙，我心里激。可后来……后来他送那些东西，我都没拒绝。我心里，其实也是愿意的。”

说到这里，苏青鱼顿了顿，忍着没掉泪，“可我跟他成亲，我想清清白白的。不是因为欠了他的，就是……就是想跟他过日。”

话音刚落，泪还是掉来了。

苏母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儿的：“你这孩，心气，也好。咱家虽穷，志气不能穷。你娘我年轻时嫁给你爹，也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日是两个人过的，不是拿银堆的。”

苏青鱼红着靠娘怀里，苏母抱着他拍了拍，“你想把这门亲事得清清白白，娘懂。咱也不欠他的，不留话柄，往后过日腰板才能直。这是你的骨气，娘不拦你。”

苏青鱼把脸埋苏母怀里，抱着苏母不动了。

送钱

苏青鱼缓过了绪，娘俩坐在炕上一并算着账，今年日好了，但是苏青鱼和苏母日都过得节省，倒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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