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除了还能勉受到外界的一丝刺激以外，已经完全不能合了。

他的睛不受控制地往上翻，瞳孔时隐时现，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也禁不住后仰了过去，地扬起，颈项崩成一条脆弱的弧线，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自难保

几人见状，不敢再耽搁，架着凤鸾加快了脚步，沿着廊缓缓朝阿勒奔的住挪动。凤鸾的双脚在地上拖行着，脚尖偶尔一地面偶尔又完全悬空，整个人像一面被风破的旗帜，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晃晃悠悠地前，留一路断断续续的血迹和药膏的气味。

他只知，他真的很累。

“不行，”大巫在后面沉声开，“王爷说了，要让他清醒着过去。”虽然凤鸾此刻这模样跟清醒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大巫还是不敢违背阿勒奔的命令，只能折中，“你从后面托着他的腰，我从前面接，一个一个台阶往上搬，别磕着碰着。”

大巫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来，一把掐住凤鸾的人中，指甲地嵌里，掐得那一小块肤先是发白、继而泛红、最终渗了血迹。凤鸾的眉终于皱了一，发一声闷哼，那上翻的珠缓缓落了来，瞳孔勉找到了焦距，却还是涣散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在看这个世界，什么都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真切。

走在前面的小童回一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转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

“大巫！人又厥过去了！”

他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的两条更是得不像话，膝盖完全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需要壮汉们用力往前牵引，才能借着那拖拽的力量勉往前蹭一小步。更多的时候，他的双本跟不上的移动，就那么拖在地上，鞋尖划过地面的碎石和尘土，留两歪歪扭扭的痕迹。

阿勒奔的住建在一台之上，门前砌着五级青石台阶，每一级都不算，但对于此刻的凤鸾来说，这五级台阶简直就像五座需要翻越的山岭。

“走吧。”大巫叹了气，示意侍从重新将人架起来，“走快些，别在路上磨蹭，免得又变故。”

于是众人便在这五级台阶前折腾了起来。

右边的壮汉没吭声，但额上已经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的肌绷得死，显然也是吃着力气。

他像一被走了所有骨骼的躯壳，在两名壮汉的臂弯之间，全靠着那四只壮的手臂从腋穿过、叉锁住，才勉没有落到地上去。可即便如此，他的仍然在不停地摇晃，随着壮汉们行走的步伐上起伏、左右摆动，脑袋毫无规律地晃来晃去，时而抵着锁骨，时而歪向一侧，完全失去了任何控制。

到了台阶前，况就更糟糕了。

“该死！”大巫低声咒骂了一句，让人把凤鸾放来靠在自己上，从袖中摸一只小瓷瓶，倒一些膏在指尖，均匀地涂抹在凤鸾的鼻翼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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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壮汉在台阶前停了来，面面相觑。他们不可能像在平地上那样直接把人拖上去，那会把凤鸾的骨磕断。虽然阿勒奔不在乎，但他们还不想因为坏了王爷的“玩”而掉脑袋。

一个壮汉从后面托住凤鸾的腰，将他几乎成一条线的微微抬起，另一个壮汉则站在一级的台阶上，伸手接住凤鸾的一条，小心翼翼地往上搬。可凤鸾的完全不受控制，刚一被抬起来就像一条死蛇一样往，脚尖勾住了台阶的边缘，整个人的重心骤然偏移，带得后的壮汉踉跄了一步，险些仰面摔倒。

“我来抱上去。”右边的壮汉说着就要弯腰。

地翻转，他的明明在被拖着往前走，意识却好像还留在那把椅里，怎么都跟不上。

“这他娘的……”左边的壮汉低声骂了一句，换了只手重新架稳，从牙里挤几个字，“这人怎么跟没骨似的，比扛一麻袋羊还费劲。”

更糟糕的是，他的两条还不停地左右打架，绊在一起缠成一团，带得两个扶持的壮汉也架不住，跟着东倒西歪，好几次险些连人带凤鸾一起摔倒在地。

那药膏的味极其刺激，像是薄荷、樟脑和辣椒的混合，涂上去的瞬间就有一辛辣的气直冲脑门，熏得凤鸾的泪哗地就来了。但他的呼确实通畅了不少，也不再不受控制地上翻，虽然整个人还是塌塌地站不稳，但好歹维持住了最后一线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