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他重复了两遍，不知是在安边的人，还是在安自己。

两名副将在白泽的指示，一人一边抓住凤鸾绵绵的胳膊，同时发力往上抬，试图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呈坐姿以利于呼。可是凤鸾此时的已经虚弱到了极，浑上没有一丝力气，如同一摊真正的烂泥，本扶不起来。稍微抬起一，他便像是没有骨似的往地上，双臂从副将们的手中脱，整个人东倒西歪，怎么都立不住。

白泽见状急急上前，一把推开副将，自己从后面撑住凤鸾的双腋，把人提起来“坐”在地上，冲左右连声大喝，“用力拍打他的前后背！快！！！”

务必要让凤鸾把这气顺过来，他想。

于是，凤鸾就这样如同麻袋一般完全挂在几个人的手上前后晃动，没有一丝生机。他的低垂埋在前，随着副将的动作不停一一的，仿佛一刻便要折断似的。

会缓过来的

“呃……”

在众人的齐心努力，凤鸾的牙关又松了些，时不时从间溢几声，只是况还十分糟糕，看样已经虚弱得连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面苍白得近乎透明，嘴上几乎看不见一丝血，整个人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破的薄纸。

“没事的……没事的……阿鸾，跟着我的节奏来……你会缓过来的……”

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近乎恳求的温柔。他让副将一左一右撑住凤鸾的腋，将他的背脊用力直。凤鸾的在副将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像一截被随意摆的枯木，颅无力地垂在前，发丝凌地散落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白泽将自己的手掌抵在凤鸾的后心，力如同一，从他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凤鸾。那力柔和而沉稳，缓缓地在凤鸾的经脉中游走，试图唤醒他几近停滞的气机。白泽的手掌微微发，额角沁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神始终没有离开凤鸾的脸。

一，两，三……白泽在心中默数着凤鸾呼的间隔。那间隔太了，得让人心惊胆战。每一呼都像是从渊中艰难打捞上来的残片，微弱得随时可能碎裂。

终于，凤鸾的腔开始有了细微的起伏。起初只是浅浅的颤动，随后逐渐加，变成了一次完整的、自主的呼。白泽觉到掌心的正在一一找回生命的节奏，那觉像是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条细若游丝的绳索，他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牵引着。

“成了！成了！快！把人抬起来送车！”

白泽几乎是喊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欣喜。但他立刻又压低了声调，生怕惊扰了凤鸾好不容易找回的呼。

由于凤鸾现在随时有可能再度气绝，白泽等人并不敢大幅度地搬动他。几个人对视一，默契地分工合作。两人抓住凤鸾的胳膊，手指扣在肘关节上方，稳稳地将他的上半托起；两人托住腰和，手掌张开，尽量分散压力，两人抬脚，将那双绵绵的连同靴一起小心地捧住。

“慢一，稳一，注意他的，不要让他后仰。”白泽在一旁指挥着，声音绷得像一拉满的弦。

六个人如同搬运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缓慢而谨慎地将凤鸾从地上挪到推过来的椅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任何颠簸都会让凤鸾的气息再次中断。凤鸾的四肢得像被去了骨，在搬运的过程中毫无规律地晃动着，好在每一晃动都被旁边的人及时稳住。

脚被放在了踏板上，靴尖微微向收拢。凤鸾的双臂依然被副将提着，用以维持坐姿。他的低垂着，后颈的弧度呈现一令人心酸的扭曲，几乎要贴到锁骨。白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颌和后脑，将那颗沉甸甸的抬到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

凤鸾此刻双目闭，睫微微颤动着，像是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呼虽然有了，却仍是浅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令人不安的嘶嘶声。

“阿鸾……我来太晚了……”白泽在心中默念着，眶微微泛红。他的拇指轻轻挲着凤鸾的颌线，受着那层薄薄肤几乎停止动的血，“求你一定要过这次难关……”

话音未落，白泽俯，在凤鸾那发白的上轻轻啄了一。那个吻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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