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突然从间吐一的气。

那气又浊又重，像是被人从腔里挤来的，带着一近乎呜咽的声响。接着，他的膛剧烈地起伏了几，像是溺的人终于被拖上了岸，大大地往肺里气。

“阿鸾！阿鸾！”白泽赶扶住他的肩，“你看着我！能看见我吗？”

凤鸾的珠缓缓转了转，那目光虚虚地落在白泽脸上，好半天才勉有了些许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里却只发一声沙哑的气音，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声来。

“别急，别急着说话。”白泽心疼得不行，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抚着他的替他顺气。

凤鸾试了好几次，咙里始终发不任何声音。他急得额上沁一层冷汗，嘴翕动着，却只能吐无声的气息。迫于无奈，他只得依偎在白泽怀里，任由那人架着自己的双臂把自己提起来，让自己靠在他，不再挣扎着要说话。

自己是一力气也没有了。

凤鸾清晰地觉到，自己浑上没有一块肌还能听使唤。四肢像是了铅，又像是化成了，又沉又，完全不属于自己。整个人完全在白泽上，被他使劲往上托着，才没有从椅上到地上去。并且自己实在是太累了，上像是压着一座山，更是沉得像了铅，总觉一秒又要黏合起来似的。

他拼命撑着，撑着，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不让自己闭上。

他知自己不能睡。

至少现在不能。

“……况如何？逆……逆贼……嗬……”

凤鸾一着急，气血立刻就翻涌了上来，像是被人用锤砸了一，闷得透不过气。前顿时又黑了一瞬，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猛地一僵，整个人往白泽怀里栽去，白泽赶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死死箍住。

“呃……”凤鸾闷哼一声，额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落来。

由于无力，他连涎都不能够很好控制，导致有不少顺着嘴角落到前的衣襟，在的衣料上洇一片渍。然他浑然不觉，那双睛仍然死死地盯着白泽，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形势危急

他这副模样，简直让人不忍卒看。

白泽被他看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眶一就红了，鼻里酸涩得厉害，险些啜泣声。他用力咬着嘴，把那涌上来的哽咽生生压了回去，只是默默抬起袖，轻轻去凤鸾颌的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拭一件易碎的瓷。

“阿鸾……”白泽的声音有些发哑，“你放心，已经被我们带来的人控制住了。”

凤鸾听到这话，绷的微微松了松，睛也半阖来，像是终于松了一气。可那气还没松完，白泽接来的话就像一把刀，又把他钉了回去。

“只是……”白泽犹豫了一，他不知该不该说，可他知，瞒是瞒不住的。凤鸾迟早会知，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在毫无准备的况撞见那副惨状，不如自己先说给他听，“皇亲国戚，已悉数被斩杀，一个也不剩。”

凤鸾的猛地一颤。

“就连……就连陛的亲叔与堂弟，都惨死于刀。”白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凤鸾的嘴剧烈地颤抖了几，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那是比愤怒更、比悲伤更重的东西，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心的人，连疼都不知该怎么疼了。

他的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瞳孔里映的却不知是前的景象，还是那些已经逝去的人的面容。

白泽不敢看他，偏过去，继续说，“陛受到惊吓，如今躲在帐篷的桌，死活不肯来。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倒像是已经失智了。”

说到这里，白泽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个孩，今年才十二岁，就要亲看着自己的亲叔父、亲堂弟被人砍杀在面前，血溅了一，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大臣们，转间就成了要取他命的恶鬼。

白泽闭上睛，把这些画面从脑海中驱赶去。

他没说的是，那个罪魁祸首，他自己的父亲，此时正明目张胆地站在一棵树，冷瞧着这边。

白泽的角余光早已捕捉到了那个影。那个穿玄大氅、负手而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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