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凤鸾只穿着一条月白的底躺在榻上。白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冰凉的，没有半分度，又翻了翻他的，瞳孔的反应也是迟缓而微弱。

天跪在榻边，看着凤鸾这副模样，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却死死咬着嘴不让自己再哭来。

白泽安排人端来一大桶气腾腾的药汤，褐的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药材碎末，散发郁的当归、艾草和川乌的味，辛辣中带着一丝苦涩。他用手试了试温，觉得的药汤对凤鸾如今这副弱不禁风的怕是承受不住，便又加了些温调至恰到好的温度。

“来，帮我扶他起来。”白泽招呼小天。

于是，白泽托着凤鸾的腰，皇帝扶着凤鸾的肩膀，两人合力将人从榻上扶了起来。凤鸾的得像一团没有骨架的棉絮，浑上使不半分力气，整个人的重量全靠白泽二人的手臂撑着。白泽把凤鸾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固定住他的腋，天也学着他的样，把凤鸾另一只绵绵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凤鸾的便低垂着，无力地耷拉在，随着赵祯呼的起伏微微晃动，几乎要碰到锁骨，颈的脉被拉一条细细的弧度。他的双目闭着，睫一动不动，嘴微微张开一条隙，间不时发“嗬嗬”的响动，听着让人心发。

白泽皱了皱眉，吩咐人拿来一小盒上好的老山参片，从中挑了一片最薄最透的，捻在指尖，轻轻掰开凤鸾的嘴，把参片他的。可是凤鸾的颌完全使不上力，嘴合拢不了，参片在面上停留了不到两个呼的工夫，便随着他间那声细微的响动，顺着嘴角了来，无声地落在锦被上。

白泽叹了气，转而让人端来一小碗温的参汤。他取了一支细竹，一端探碗中，一端小心地放凤鸾微微张开的嘴之间，缓慢而均匀地注。

褐的汤顺着竹凤鸾的中，一分顺着咙往走了，一分却从嘴角溢了来，沿着苍白的颌淌到脖颈上。白泽急忙托住凤鸾的颌，微微向上抬起，让他的仰成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再伸手指，在凤鸾的咙轻轻画圈，有节奏地压、动，帮助那参汤顺顺利利地咽去。

终于，凤鸾的结微微动了一。

天地松了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透了。

白泽将凤鸾的靠在自己的肩窝里，腾一只手来轻轻拍着他的侧脸，指腹拂过那冰凉的脸颊，低低地唤，“阿鸾？阿鸾？听得到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

凤鸾依旧沉沉地昏迷着，呼浅而急促，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来。他的随着白泽的拍打轻微的晃动，却像一株没有的浮萍，毫无反抗地歪到了另一边，颈侧那一片青白的肤。

白泽又唤了几声，比之前更轻更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阿鸾，看看我，睁开看我一就好。”

凤鸾的睫微微颤了颤，像是蝴蝶在梦中扇动了一翅膀，随即又归于沉寂，始终没有睁开。他似乎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包裹着，又似乎被困在一个很的梦魇里，无论如何都挣扎不来。

白泽缓缓收回了手，久久地凝视着凤鸾毫无血的脸，叹了一气。

他让人把凤鸾低垂的手臂抬起来，用拇指抵住虎，开始有节奏地压。力度不轻不重，不急不慢。

天跪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泽每一个动作，神里写满了忐忑和张。

白泽又拿起一块净的布巾，在的药汤里浸透了拧，气腾腾地冒着白雾。他让人稳住凤鸾的，自己则从凤鸾的后颈开始，沿着脊背中间的脊沟，从上至一寸一寸地拭。

“这个位置得开来，气血才会畅通。”白泽停布巾，伸两手指在凤鸾的后颈，那里是风池与风府的界，也是寒气最容易侵的门。他偏过看向天，目光认真而专注，“千万千万不要舍不得用力，陛，您瞧好了。”

寻找生机

话音刚落，白泽便一手稳稳地扶住凤鸾绵无力的，将它固定在自己肩，另一只手五指并拢，用掌抵住凤鸾后颈那一片薄薄的，开始发力。

他的力不算大，但胜在持久而，掌带着一类似研磨的力度反复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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