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没有搭话，他已经在凤鸾的用上了力，掌心贴着凤鸾的衣襟，一圈一圈地打磨。

凤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地动着，像是没有骨一样塌塌地靠着车，歪向一侧，帽上的绒随着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凤鸾的睫微微颤了一，像是蝴蝶扇了一翅膀，然后便再无动静。他的嘴微微翕动着，却没有发更多的声音，只有那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在车厢里回。

白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嗯……”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忽然传来。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白泽几乎是本能地收了手臂，把凤鸾抱得更了一些。

龚唯将炉从凤鸾膝上撤，放在一旁。他用自己那双手心相贴、互相搓了搓，直到掌心已经微微发，才从针包里取几银针。银针细如，在灯烛的微光泛着冷冽的光泽。龚唯的手指稳得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他循着位一一将银针扎，手法又快又准，凤鸾甚至没有觉到疼痛，连抖都没有抖一。

说来也奇。这汤不知是了什么东西，竟真有些奇效，不一会儿，凤鸾那张惨白的脸上便有了一丝血，虽然微不可见，可白泽日日守着他，对他的脸变化再熟悉不过。那一丝血就像是冬日灰沉沉的天边透的第一缕晨光，微弱得随时都可能熄灭，可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白泽这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握着凤鸾肩膀的手在不自觉地发抖，便了一气，努力让自己镇定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凤鸾扶坐在车的角落，又从一旁几条毯，仔仔细细地在凤鸾的和一侧，防止他因为车颠簸而落来。完这些，他大半个仍然微微前倾，时刻准备着接住凤鸾歪斜的。

“这叫多齐。”龚唯将最后一银针扎去之后，抬起来，对白泽解释，“药从往上寒气，银针从上往引气血，再加上你在他的心脉施以外力，三齐，也许能把他那凝滞不前的死气给冲开。”

龚唯没有停。他一会儿扒扒凤鸾的，查看瞳孔的反应，一会儿又掰开凤鸾的嘴，借着灯光看了看苔和咽的状况。他看得极仔细，每一都不放过，末了才直起，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刺激比冷刺激有用。别人都是用冷巾就能退，他偏偏非得‘以毒攻毒’。”

龚唯托起凤鸾的脚踝，动作轻柔却稳当，慢慢地、一一地将他的双足放那桶黑的里。凤鸾的脚底刚一到那的药，便轻微地瑟缩了一。这是他昏厥以来最显著的一次反应，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可白泽还是觉到了，他怀里那安静的像被什么惊动了一样，微微地、本能地挣动了一。

龚唯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凤鸾的反应，确认他的肤没有被灼伤后，才缓缓地将脚完全没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匹偶尔打响的鼻息声。龚唯闭着睛靠在车厢的另一侧，像是在养神，可白泽知他没有睡着，因为他每隔一小会儿就会睁开睛看一凤鸾的状况。白泽手上一直没停，他的动作已经从最初的用力变成了现在重复式的运动，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他没有停，也不敢停。

不只如此，凤鸾的额上也渗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这时车已经缓缓行驶了一段路，车碾过官上的碎石，发轻微的嘎吱声，只是车厢里铺了厚厚的地毡，又垫了层层褥，里面的人几乎觉不到颠簸。

忽然，凤鸾的发了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翻涌而上。

急转直

“没醒。”龚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白泽预想的平静得多，“只是药刺激到了位，会有一些痛，他的本能地了反应。你让他自己靠着，两只手帮他推一心脏周围，不要停。”

唯俯，脱去了凤鸾的鞋袜。那双脚白得几乎没有血，脚踝甚至隐隐透青的血，像是不小心被雪盖住的枯枝。白泽看着那双脚，心又揪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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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伸手探了探凤鸾的额，虽然还是的，可那灼手的觉比之前轻了许多。

“阿鸾？阿鸾！！！”他低，几乎是失声喊。他的声音因为太过急切而破了音，听起来有些狼狈，可他本顾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