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恐怕还是活不太久。但若是不劳心劳力，好好将养，不折腾，不动怒，不伤神，好歹也能撑个八九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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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心猛地沉了去。

八九年。

白泽低，看着凤鸾阖上的睛。那些粘稠的墨绿药还挂在他苍白的嘴角，像一丑陋的疤痕。他伸一手指，极其缓慢地、极其轻柔地将那些残留的药渍去。

白泽的睛里猛地亮起了一簇光，像是溺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浮木。他张了张嘴，想要谢，想要追问，想要说什么来平复自己狂的心脏，可窦唯话锋一转，那两个字像一盆冰兜浇。

“是不是……这药没起作用？”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去，那么轻，那么小心翼翼的，仿佛只要声音再大一，就会把什么最后的东西震碎。

那是在脊椎偏、腰椎汇的地方，窦唯的手指上去，分明觉到有一淤滞的气血在涌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得，退不能。他一气，指尖骤然发力，狠狠地了去。

“呃……”

窦唯没有看他的睛，而是伸二指，在凤鸾瘦骨嶙峋的后背上游走。他的手指沿着脊椎两侧的位一路摸索，指腹是的肤和凸起的骨骼，每到一个地方，凤鸾的就会微微颤抖一，像是在无谓的挣扎。窦唯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收回手，看了一指尖沾染的暗血迹，在衣摆上随意了，继续说，“我刚才拍他那一，就是为了他呕残存的淤血。那些淤血堵在心脉和肺腑之间，若是不清来，药本走不通。想必这会儿淤血已去，药力开始行开，他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那倒不至于。”窦唯终于开了，声音沉稳，一字一顿，“否则它就不会在江湖上留这么久的传说了。”

“只是……”

窦唯地叹了一气。那声叹息不重，却像一块石，重重地砸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终于，他的手指在一位上停住了。

那血是暗红的，粘稠得几乎凝成了块，落在地上溅开，浸枯叶和泥土中，散发烈的铁锈腥气。白泽低看着那一滩血，瞳孔骤然缩，手指不自觉地收了，几乎要把凤鸾自己的骨血里。

白泽的声音在最后几乎变了调，尾音颤抖着碎在空气里。他抱着凤鸾，觉到怀里的人在那一剧烈的呕血之后，又迅速萎顿去，重新变得绵绵的。

“只是什么？！”

白泽猛地抬起看向他，嘴翕动了几，却没有发声音。那双睛里满是血丝，满是恐惧，满是哀求，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锢在自己前。

凤鸾原本成一摊烂泥的猛地弹了起来，像被一电击中，脊背弓起，颅后仰，腔里发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闷哼。接着，他整个人往前一倾，猝不及防地呕了一大血。

窦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他沉默地蹲，伸两手指，用指腹轻轻撑开凤鸾的，只见其瞳仁已经完全上翻，底白的一片，浑浊而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怎么也不掉的雾气。

凤鸾整个人就像刚从里打捞上来的一样，浑上都被冷汗浸透了。衣衫漉漉地贴在上，勾勒那副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形。白泽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觉到那层层冷汗渗透了衣料，又凉又，像抱着一块永远不会回的寒冰。

“怎么了？怎么了？！”他的声音陡然，几乎是嘶吼来的，“阿鸾这是怎么了？！窦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千万别吓我……”

不仅如此，由于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凤鸾的瞳仁愈发往上翻去，原本就只剩一线隙的睛此刻只剩白，若不是那微弱的呼还在，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去了。

这三个字在空气里回了很久。

窦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凤鸾那张依旧苍白如纸的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他只喝了小半碗，药效自然会大打折扣。仙草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的药霸猛烈，需一剂足量才能彻底打通经脉，将生机从五脏六腑重新唤醒。可他如今这个况……只了小半碗的量，药力不足，本不足以完全修复受损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