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有三分钟！”副驾女孩惊呼，“上了，警官！”

“顾闲快，她快没呼了！”后座的田晶晶忍不住喊，“再快一！”

三分钟后，白私家车转辅路，“吱——”一声刹在急诊楼前。

已在门待命的急救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将伤者从后座抬，立即转移到担架上。顾希延上熄火，随其后跑急诊大厅。

五分钟后，田晶晶理好车辆终于赶到急救前台，她揪住后面的护士问，“你看见刚才急救室的颈血人员了没？旁边跟了个女警察，发”

“警官，她在那。”护士神一闪，给她指了过去。

田晶晶循着指引看过去，顾希延呆立在急救室门前，双目失神。

“顾闲”她上前搂住她的肩，小声问，“人呢？在里面？”

“死了。”

顾希延鼻一酸，转看了搭档，“人死了。”

大血伤者并不适合心肺复苏，可能会加速失血。如果在几分钟之伤者无法恢复心，医院通常会放弃抢救。

两人在医院理完手续，回到停车场那辆私家车前。这很可能是案发现场，或者第二现场，她们必须原地封存车辆，等待刑侦大队来勘验。

顾希延的前全是移动伤者时沾染的鲜血，甚至连双手和脸上也沾满了血。她被一烈的味包裹着，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而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确认。

她当时刚从警不到两年，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惨烈的现场，突如其来的当事人死亡让她浑刺无数荆棘，不断刮着她的血与神经，令她浑战栗到无法自控。

搭档田晶晶意识到她可能受到过度刺激，立即带她回到派所镇定安抚。

事发一周后，刑侦大队成功侦破案件。

伤者是位已婚女，死前正在和丈夫行起诉离婚程。那天她只是回到原来住取回自己的行李，却不料被丈夫发现行踪。两人在车争执不，当事人被丈夫用随携带的迷你军刀刺伤颈静脉，最终因血过量抢救无效死亡。

警方迅速逮捕了嫌疑人，经过两天审讯后其供认不讳，案件顺利侦破很快移送检。如无意外，他将获得死刑或死缓，又或是无期徒刑。

顾希延得知原委后，面对搭档只是沉地说了句，“那又怎么样，可是她死了。”

她再也没提起过这个案。

从那以后，她每次面对方向盘，总会想到双手鲜血的她载着那女孩，在烈的血腥味中，在区区十分钟的车程，她们用尽全力还是没能救她。无限的自责与愧疚一直折磨她，浸泡她，闭目时她总看到那双失神的睛，这导致她一度需要靠安眠药才能睡。

但她从来不敢说，她还得争取机会调市局，一旦被人知这事，她没可能去成。

搭档田晶晶多次劝她，要求她去心理辅导，她照无误，可却丝毫无用。陈慕几次追问关于她开车时的“病”，她却无法坦诚。她没法原谅自己，就像她无法原谅那些杀人的恶。

善良的人即使受到伤害仍旧在自责，而作恶的人却堂而皇之地责怪世界。

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哔——”

一声笛划破天际，将凝滞的绪撕开一条裂。顾希延忽然醒来。

隔车飞驰而过一辆银光，她低看表，已过去三十秒！她不能接受再有任何一位当事人死在前，必须立刻行动。

车的血腥味其实早已被大雨冲刷变淡，刚才她的官受到了欺骗。顾希延一气，探驾驶室，一看见中控台上屏幕破碎的手机。

屏幕锁屏界面亮起，她击“急呼叫”后迅速接110警中心，报事发地址并要求呼叫急救人员。结束通话后，她转而去查看车主伤。

车主是位中年男，万幸他系了安全带，不至于在速碰撞命丧当场。但即便如此，因安全气没有弹，他仍遭受了严重的侧方撞击。

大分车辆的安全气传对来自正侧方的撞击最，如果车辆是以较大的切角“蹭”上护栏，这斜向撞击可能无法使传正确反应。顾希延刚刚确认过，车损毁最严重的位正是右侧方大灯。

车主很可能不幸地遭遇了这极为特殊的况。他的左侧分被玻璃碎片划破，幸好没有扎颈动脉，否则很可能在顾希延发现他之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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