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客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要解约？原来多亏你‘帮忙’。”她敲敲桌面人，蹙眉带着怒意，“话说到现在，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吧？”

空气骤然凝固。

“哦这个嘛，立秋那天促销，冯茜说给客发谢信才导的，每家都快递了梅镇特产礼盒。”崔岚峰一本正经地解释。

“慕慕”他神有些慌张，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忍不住问，“今天老家有事我没来店里，这边是有什么急事么？”

陈慕神一闪，略显失望，随后掏手机解锁后递给他，“那就不兜圈了。

“女儿给爸爸买衣服的光很好，”陈慕前一句还很温，后面忽然话锋一转，“可惜爸爸的光不太好。”

这是去年末与张霏见面时，对方给她看过的手机照片。张霏亲承认，那照片摄自他人手机。陈慕持要了照片，事后找人行清理，发现除了张成亮与崔有为之外，还有个人看起来十分熟。

“这是什么东西？”

面前的人神平静， 眉黑如炭笔，如此五大三的男， 但凡穿得像模像样也不太显得糙。他的衬衣和夹克衫似乎自某快销品牌，裁剪合适，颜简约， 审风格年轻。

屏幕里是十几张手机界面的截图，来自“岚峰”和“炙的火”的聊天记录，不仅显示了梅镇小馆的企业客名单，还有两人对话。他们看起来是老相识，但关系又似乎不太好，聊天用词既直白但又略带着味。

照片的背景是蓝天一栋十几层的办公大楼，楼挂四个白大字，岚南集团。此七人站成一排，中间那位短发昂扬，意气风发，他名叫张志诚。

“恐怕这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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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一向不喜拖泥带，更何况跟这“老狐狸”对峙，她颇为无奈地笑，“崔叔叔，去年夏天在派所你没说实话，今天还是这样，我决定——不原谅你了。”

是一张七人合照。

崔岚峰凑过去，看着看着，眉渐渐拧成一团。夜里冷风从窗透来，他额却不停地渗细细的汗。中途他忽然低摸兜，掏来看自己手机好端端在上，眉又拧得更重。

崔岚峰不由地怔住。他在外打拼三十多年，自然听得好赖话。这句“爸爸的光不太好”里面的“爸爸”说的是哪个？他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

“岚峰”不仅提供给了对方梅镇小馆的客名单，还曾多次透过供应商信息。幸亏陈慕手搓的供应商系统权限都在自己手里，这些对话中都是相对零散的容，还不至于完全。而“炙的火”语气大分时候都很势，“发给我”、“拿来”、“上”、“快”等诸如此类，让人不禁怀疑他和崔岚峰到底什么关系。

崔岚峰把ipad一推回去，急忙否认，“嗐！怎么可能？肯定是哪块有误会了慕慕！这聊天记录都是造谣的，你别信他们”

陈慕心想，他“鬼”习惯了，被别人的“鬼”抓到，他大约不甘心。

陈慕推过一杯茶，语气像谈家常， “崔叔叔，这衣服是青青还是苗苗帮你买的吧？衬得人很神。”

崔岚峰刚趋于平静的神忽然松动，绷的结“咕咚”咽什么，嘴角不由自主地动着。他常年浸在厨房，手指骨节大，左手拇指侧有厚厚的老茧，伸过去拿起照片时仍在微微发抖。

“啊？”

陈慕微微松了气。

她早料到诸如此类的借，索不再客气，把手里ipad递过去，“那这个，又怎么说？”

还没等他答话，陈慕又说，“苗苗在禹城一中上学，今年二了吧？学习还好吗？”

她说着又递给他一张打印的照片，“经过理了，所以看得很清楚，你真不认识张程亮？”

对方一愣， 低看了看自己，咧开嘴角笑，“是是，青青买的，她总说我衣服看起来太老气，才五十五，她叫我这么穿显年轻。”

。

“”崔岚峰哑然，顿了几秒又试图辩解，“我哪认识什么姓张姓什么的，你相信我，我也是小馆的东，怎么可能会”

“这照片”崔岚峰神复杂，低看了半晌，似有慨，“这照片也快有二十年了。”

“崔叔叔，你是不是不知，导企业客信息的作在后台是能看到的。”

“他们是谁？”陈慕抓住漏，追不舍，“是张佟伟，还是张程亮，还是谁？”

“你说，是不是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