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看去，笑了：“它？”

安贝不自觉收了手，用力到让俞念觉到疼。

俞念肩膀轻轻震了，光|的手臂抚上安贝衣袖，仰靠在她肩膀，然后肆意无声地笑开。

俞念挪动脚步往外了，她几乎是转就走。

俞念看着安贝，只想让她迈一小步，其他的都由她自己来。

但安贝仍说：“我听你的。”

“你本不知什么是可怕。”

俞念想转，但被她勒得动不了。

“对。”

“可我觉得可怕，心里撑得像要裂开。我想拥有你，改变你，想让你没有别的想法，只听我一个人的。”

“俞念，我、我是变态吗？”

她没法正常说话。

“你不是很尚吗？现在在什么？”俞念侧问。

“是。”她承认之后又严肃，“毕竟我们是这个关系不是吗？”

“你不生气吗，俞念，我太过分了，你罚我吧。”

“恩。”安贝捧着她的手，。

还说听她的，还不够。

有时候俞念甚至怀疑她能亲看着自己和别人结婚。

被伤心维持的清醒终究是假象，本质还是醉的。

“刚才，我甚至想着，不要你舞，不要你师兄，不要你见过所有所有的那些人，想让你只有我一个，哪里……也不能去……”

俞念忍着摸她抱她的冲动，手指在她脸上蹭了。

俞念又气又好笑，又有心疼。

“你不可以忍耐，不可以退让，要把自己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可以吗？”

就这样抱着俞念泪满面。

安贝怔了，小心翼翼，开心在里化开：“你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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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难自己对她太无，太严厉？

安贝默默垂睫，半晌没有回应。

“所以，刚刚我说的那些，我们的合约，还有效，对吗？”

安贝手指在侧蜷起，又问了遍，声音很低：“你罚我吧。”

俞念“唔”地吃痛，忍着没一声音。

“安贝，现在我要再加一条。”

“我该罚你吗？”

也许她能容忍，可自己容忍不了。

俞念视线落来：“护呢？什么时候摘的？”

安贝垂眸，睫眨了眨，又很快抬起。

“你不同意，是想让它失效么？”

安贝扑上去抱住她。

里像是关了猛兽，扑来会伤到人。

她语气淡淡，听在安贝耳里就是失望。

俞念问：“你说呢，还有效吗？”

她毫无逻辑地表白着，认定自己错了事。

可是安贝现在剩的意志全都在控制着，调动着大脑理语言的位置。

俞念开手。

“一年也好，允许我去看你也好，哪怕是，普通朋友也好。”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会改的，都会改的，你不喜的，我向你歉，我得不好的，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不会了，俞念，你能不能先，不要离开我呢？”

“你……还罚我吗？”

俞念顿住。

安贝没有觉到，只觉得俞念掐自己的手随时要松了。

她用力拉住俞念手，两只手一起。

厚玻璃酒瓶在地上无辜地：hi～

“我能不能，不要死掉。”

“现在我要定第七条。”

俞念没作声，她的声音变得更小更不确定。

她脸颊贴在俞念后颈，泪掉在她每一块肌肤上，得吓人。

可怕？

埋藏在心底的渴求，被俞念鼓励和允许，是像是终于被人注意到的小灵，敲锣打鼓呼雀跃涌法森林，变成遮天蔽日的狂风暴雪、沙尘和海啸。

指尖克制地攥安贝袖，问她：“说完了吗？”

这么婉转，但终归是好的，像一只胆小的，好不容易大的蜗，鼓起勇气把角伸到了叶片外。

角抿着，像在忍耐。

“如果，如果我说永远不要和我离婚，我说永远和我在一起，我说我从来不要放你走，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安贝泪停了一些，觉到俞念挣了挣，以为她要走，手臂收得更了。

“就只是因为，你让我说我想要的。”

“别走！不要走！”

“你想要什么，必须告诉我。”

她想问什么，俞念都知，却只能看她这样七拐八拐，反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