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半，训练场的灯亮起。

伏黑惠站在场地边缘，看着面前那群女人。

二十来个，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有的在拉伸，有的在练剑，有的两两对打。

动作说不上多漂亮，但每个都带着一不要命的狠劲，木刀劈去的时候带着风声，踢的时候能听见骨骼的脆响，她们的汗滴在地上，很快就汇成一小片渍。

她们是禅院家最底层的人，没有术式的，术式太弱的，华把她们一个一个捡回来，给她们刀，给她们铠甲，给她们一个可以站着说话的地方。

然后告诉她们：变，或者死。

领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脸上有一从眉梢划到颌的疤。她看见伏黑惠，走过来，低看他。

“你就是新来的？”

伏黑惠。

她上打量他一：“术式呢？”

“十影法术。”

她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朝场地中央扬了扬：“去，先跑二十圈。”

伏黑惠放包，开始跑。

二十圈，每圈四百米，他跑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得像了铅，蹲在场地边气。

领队走过来，扔给他一把木刀。

“会吗？”

“会一。”

“打给我看。”

他握着刀站起来，摆了个起手式，领队看着，没说话，等他打完一，伸手把刀拿过去。

“姿势不对，发力方式也不对。”她示范了一遍，“看清楚了？再来。”

伏黑惠接过刀，再来。

不对，再来，不对，再来。

木刀劈断了三把，手掌磨了泡，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刀柄浸得。

他握不住，刀飞去，砸在地上，弹了两。

领队看着他，面无表。

“捡起来，继续。”

那天他练到天黑，回去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筷。

津纪比他更惨，她没有咒力，没有术式，连最基本的能训练都跟不上，跑步落在最后，俯卧撑撑不起来，那些女人没人嘲笑她，但也没人帮她。

领队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起不来就别吃饭。”

津纪咬着牙，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

到第二十个的时候，她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泪砸在地板上，和汗混在一起。

“我不行了，”她说，声音很小，“我真的不行了。”

领队蹲来，看着她的睛。

“那你回去。继续当你的瓶，继续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当垃圾，继续看着你弟弟一个人在前面挡着，继续什么都不了。”

伏黑津纪咬着嘴，泪还在，但她的手撑在地板上，一一把自己撑起来。

第二十一个。

第二十二个。

第二十三个。

那天她了五十个仰卧起坐，三十个蹲，绕着场地跑了十圈，最后是被伏黑惠背回去的，她趴在他背上，“惠，我好疼。”

伏黑惠没说话，把她往上颠了颠，继续走。

“惠，你说姑姑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

“可是我真的好没用，没有咒力，没有术式，什么都不好……”

伏黑惠停脚步，回看她。

“，”他说，“你比我勇敢。”

伏黑津纪愣了一。

“我不敢去帮真希真依的时候，你去了。我不敢跟那些人对打的时候，你挡在我前面。我不敢告诉姑姑的时候，你说了。”

他转过，继续往前走，“你比我勇敢，也比我更聪明。”

伏黑津纪没说话，把脸埋他肩窝里。

伏黑惠背着她，走过廊，走过院，走过那扇永远为她们敞开的大门。

一个月后。

伏黑惠的刀不再飞去了，他的十影法术可以同时召唤两只玉犬和一只鵺，虽然维持不了多久，但已经能和其他队员过几招了。

领队看着他，难得了。

“还行。”

伏黑惠着气，嘴角翘了一。

津纪的仰卧起坐能一百个了，跑步能跟上大队了。她还是没有咒力，但她学会了一件事——怎么用技巧弥补力量的不足，怎么借力，卸力，怎么用最小的动作躲开最大的伤害。

领队看着她，也了。

“还行。”

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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