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在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很诡异。

“还有呢？”

她不知他是怎么到的。她只看见他浑是血地站起来，睛里全是疯狂。他的术式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度。那人退了，受伤了，最后消失了。但天理没有跑掉。她在混中被抓住了，被带走了，被杀了。五条悟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尸，什么都没说。

“伏黑甚尔。”她说。

看着那人的每一次攻击。

红莉栖没有回答。

那人的睛眯起来。

那人偏过，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红莉栖站在那光里，看着这一切。

红莉栖没有解释。

第五个世界，所有人都死了。

穿。她想喊，喊不声。她想冲上去，动不了。她只能看着。看着夏油杰冲上去，被打飞。看着天理被抓住，被带走。看着那人走到她面前，低问她叫什么。她没回答。那人也没再问，一刀结束了她的恐惧。

五条悟看着她。

他活来了。

说了几句话。

她站在树后面，在抖，手在抖，牙齿在打颤。

她没有冲上去送死。

无数个世界，无数可能。

“他每三次全力攻击后，必须换一气。”红莉栖说，“03秒。足够你躲开。”

“他的右肩受过伤。”她说，“现在还没好利索。他习惯用左手防御，因为右手发力的时候，右肩会疼。”

她继续说。

红莉栖不知自己看了多少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条命，每一张脸都那么真实，每一滴血都那么。她看见五条悟在不同的世界里用不同的姿势倒，看见夏油杰在不同的位置上停止呼，看见天理在不同的声音里闭上睛。她看见自己在不同的角落里哭着喊着跪着爬着，像一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的蝼蚁。

那人沉默了一秒。

五条悟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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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

红莉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速度很快。”她说，“但他的有极限。”

她站在那里，看着。

用她练了几个月的术，用她那可怜的速度，用她全的力量。她挡在五条悟面前，以为自己能挡住什么。但那刀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觉到疼，就已经贯穿了她的。她倒去的时候，看见五条悟的睛。那双睛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表。然后她也看见那刀继续往前，贯穿了五条悟。

她看着五条悟。

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你认识我？”

夏油杰也活来了。

那人的神变了。

伏黑甚尔太快了，太了，没有任何破绽。五条悟挡不住，夏油杰挡不住，她更挡不住。不到三分钟，一切都结束了。她最后一个倒，看着满地的血，想着如果她能算得更快一——

第四个世界，五条悟活来了。

“你怎么没走？”

“五条悟。”她开。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第六个世界。

第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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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

因为她知该怎么了。

“你怎么知？”

“什么意思？”

风还在，血还在，那人还站在那里。

然后她看见了一条世界线。

那人挑眉。

第三个世界，她冲上去了。

她看着那人。

但她的睛很亮。

“还有。”红莉栖说，“他刚才看你的神，不是在看对手。”

无数个死亡，无数遗憾。

那双苍蓝的睛里，全是血丝。

五条悟听见了。

那条线里，她没有跑。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那片死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天理也活来了。

“刚才认识的。”红莉栖说，“在八十七个世界里。”

“什么意思？”

“在看猎。”红莉栖说，“但他看夏油杰的时候，没有这神。所以他不是来杀所有人的。他是来杀你的。”

第八个。

红莉栖睁开睛。

所有人都活来了。

看着他的每一个破绽。

“那是在看什么？”

那双盛满了天空的睛里，第一次有了一意外。

五条悟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