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冰冷的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凝重。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这一次，是全力。

快得红莉栖的睛完全追不上。

她只看见一黑的闪电撕裂空气，听见音爆的轰鸣震得她耳生疼。地面在他脚炸开，碎石像弹一样向四周飞溅，树木在他后倾倒，整个空间都在他的速度面前颤抖。

太快了。

快到红莉栖的推演完全跟不上。

但这一次，她不需要跟上。

因为她看见了五条悟的睛。

那双睛，在追。

在算。

在——

他抬手。

术式顺转，苍。

一引力波轰去。

不是对着伏黑甚尔。

是对着他的前方。

伏黑甚尔被那引力波住了001秒。

只是一瞬间。

但足够了。

五条悟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了。

术式反转，赫。

一斥力波轰去。

苍和赫织在一起。

红与蓝纠缠。

伏黑甚尔的被困在中间。

他挣不开。

他的速度在苍和赫的夹里失去了意义。

他看着五条悟。

那双冰冷的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意外。

“你——”

五条悟看着他。

那笑容在光，很亮。

“虚式。”

他顿了顿。

“茈。”

紫的光从他掌心轰去。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红莉栖看见那紫光撕裂空气，看见它所过之空间都在扭曲，看见伏黑甚尔想躲，但他的被苍和赫困住，只来得及移动半寸。

太快了。

快到他本来不及反应。

紫光贯穿了他的肩膀。

他飞去。

撞在一棵树上。

树断裂。

又撞在第二棵树上。

第二棵树断裂。

又撞在第三棵树上。

第三棵树断裂。

他摔在断树堆里，一动不动。

烟尘散去。

伏黑甚尔躺在那里，还在起伏，肩膀被贯穿了一个大，血不止。

但他的睛还睁着。

他看着五条悟。

又看着红莉栖。

那双冰冷的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欣赏。

“有意思。”他说，声音已经很弱了，“真有意思。”

他闭上睛。

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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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掌心消散的余波。

光从树叶的隙里落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洒在他上。他浑上都是血，衣服被割得破破烂烂，底纵横错已经愈合的伤。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只刚从血泊里爬来的猫，狼狈得要命，却偏偏还昂着，那双苍蓝的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懒洋洋的餍足。

他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低。

“算得准。”

声音沙哑，带着血气，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

红莉栖没说话。

她靠着树，还在抖，手还在抖，指甲掐掌心里，掐一白痕。她用力咬着，咬得发白，眶酸得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

“你刚才，”她开，声音有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故意让他刺的？”

五条悟想了想。

“嗯。”

“疯。”

他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的脸上，亮得刺。

“你说那个破绽的时候，”他说，“我就想，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那我也许也能。”

他顿了顿。

“试对了。”

红莉栖沉默。

看着他满的血，看着他愈合的伤，看着他脸上那副“我刚才了件大事但也就那样”的表。

可她分明看见他上的刚刚才合拢。

她分明看见他差死在她面前。

五条悟看着她。

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淡淡的影，却遮不住那双睛。

那双苍蓝的睛里，有一她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平时那副“老最”的张扬，不是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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