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艾汶走后，洛芙娜没有回四楼。

她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颗没人碰的柠檬糖上。

窗外天还早，斜从窗帘隙里漏来，在地板上斜斜地铺了一金的光。她走过去，弯腰把糖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又放回原。

她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傍晚时分，车库传来引擎声。比阿列克斯往常的归家时间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洛芙娜坐在沙发里，膝上摊着那本旧画册，但她没有在看。她听见脚步声穿过门厅，上了楼梯，在她所在的客厅门停住。

阿列克斯走来，执政官常服还没换，领松开了第一颗扣，一锁骨。他手里拿着电板，像是刚车就拐过来了。他走到沙发对面，没有坐她旁边，而是坐在了斜对面的单人扶手椅里。那是他以前常坐的位置，隔着一段距离。

洛芙娜从画册上方抬起，看了他一。

阿列克斯把电板放到茶几上，发很轻的一声响。他伸手去解另一只袖的扣，动作有些急，扣很小，他解了两才解开。然后他把袖挽上去，小臂，抬看她。

“今天……”他开，声音有些，“她来了吗？”

洛芙娜合上图册：“来了。”

“聊了什么？”

“和昨天一样。”洛芙娜说，“，糖，还有一些……以前的事。”

阿列克斯的结上动了一。他像是还有话要问，嘴微微张开，又闭上了。他的手指在扶手椅上轻轻敲了两，然后收回来，握成拳搁在膝上。

洛芙娜看着他。

她忽然注意到，他的衣领歪了，像被拉扯过。发也比平时了一，右鬓有几丝翘着，大概是被自己的手指反复往后梳过。

她以前从没看得这么仔细。

阿列克斯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倾了倾，声音放低了一些：“她有没有……提到我？”

洛芙娜愣了一。

她想起艾汶说的话——“他这人不会说我怕你消失”。她看着前这个人，看着他绷着的肩膀和盯着她的睛，忽然到一极淡的、说不清的波动。

“提到了一。”她说。

阿列克斯的手指在膝上收了：“说什么？”

“说你在学习。”洛芙娜轻声说，“学习怎么……当一个丈夫。”

阿列克斯僵住了。

他的耳尖忽然红了，颜迅速蔓延到脖颈。他张了张嘴，像要反驳，又像要解释，最终什么都没说来。他猛地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手撑在窗框上，指节攥得发白。

洛芙娜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僵的背影，后颈的在肤底轻轻了一。

她不知那是什么。

晚餐时，两人坐在相邻的位置上。阿列克斯比平时更沉默，切排的动作依旧确，但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很碎。他吃了两，忽然放刀叉，转看她。

“我……”他说了一个字，停住了。

洛芙娜放叉，看着他。

他的嘴动了动，结动，后面的话断在了齿关里。最终他只是伸手，替她拢了一垂在耳边的碎发，手指过她脸颊时，僵了一。

然后他匆忙收回手，低，继续切那块已经切得很碎的排。

洛芙娜坐在那里，被他碰过的耳廓发，心比平时快了一。但她分不清，那是她的oga本能在对alpha碰起反应，还是别的什么。

夜里，她躺在四楼床上，阿列克斯睡在侧，只占最外侧窄窄一条边缘，背对着她，中间隔着一拳宽的距离。他的呼很沉，偶尔停顿一，带着疲惫的涩意。

洛芙娜睁着，盯着天板。

她忽然想起傍晚时他发僵的手指，耳尖的红，还有他走到窗边那个狼狈的背影。艾汶说“他在学习”，她当时只是听着，现在那些画面却自己浮了上来。

她翻了个，朝向他的方向。

等她意识到时，她的额已经离他的后背只有半指。她能闻到从他领溢来的雪松味，比白天更，更。她的在肤底轻轻震颤，促她再靠近一。

她猛地往后缩，手指攥被里，指甲掐掌心。

她想，艾汶让她观察。但她只看清了他的手指，耳尖的红，和那个背影。这些碎片拼不到一起。

月光从窗外透来，她看着那片模糊的光，慢慢闭上睛。

后颈的还在，频率凌，和心错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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