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件

早晨七，洛芙娜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份煎和半片黄油吐司。

她拿起刀叉，手指刚碰到叉柄，站在侧的薇拉就开了：“夫人，指位置不对。应放在叉背第二节，不是第一节。握距太宽，会显得用力过度。”

洛芙娜的手指僵住，慢慢挪到第二节。

她切了一小块煎，刀锋落，与瓷盘碰很轻的一声“叮”。

“停。刀锋向十五度，不是垂直压。垂直会产生刮盘声，分贝超过社场合的容忍阈值。”

洛芙娜调整角度，重新切。她的手在抖，黄从切里挤来，淌在瓷盘边缘。

“坐姿。”薇拉又说，“背脊离开椅背两指距离。您现在靠上去了，这会传递疲惫信号，而疲惫是执政官夫人最不该展示的状态。”

洛芙娜直背脊，肩胛骨绷成一条直线。她不敢再靠椅背，也不敢再发声音。她把一小块送嘴里，咀嚼时闭嘴，连牙齿碰撞的声响都压到最低。

薇拉看着她咽去，才说：“继续。”

吃完早餐，薇拉带着洛芙娜上楼。

衣橱门敞开着。薇拉的手指过衣架上那件象牙白羊绒开衫，停在肘的补丁上。

“这件，变形、起球、肘有手工补痕迹。建议清理。”

洛芙娜站在门，手指攥着门框：“……这只是旧衣服，穿着舒服就留来了。”

“正因如此，更不该现在宅邸任何角落。”薇拉把开衫取来，迭好，放在一旁待理的架上，“夫人现在不是海瑟尔家的小女儿，是执政官夫人。任何细节都可能被访客、甚至潜的媒看到。您的一件旧衣服，可以被解读为执政官办公厅财政缩，或是夫人遭受冷待、只能穿旧衣。”

洛芙娜看着那件被迭好的开衫，嘴抿成一条线。

“那我穿什么？”她问。

“我已向家族理事会提采购清单。”薇拉说，“三日送达，全议会夫人着装规范定制。”

午后，洛芙娜坐在窗边，想翻那本植图鉴。她刚把书摊开，薇拉就递过来一杯。

“夫人，阅读时肩膀倾斜了五度，低得太。这会影响颈椎仪态，从背后看显得萎缩。”

洛芙娜合上书，没再翻开。

她坐在椅里，背脊直，肩膀沉，微收，双手迭放在膝上——那是薇拉要求的标准坐姿。她一动不动，连呼都放轻，怕又被指哪里不对。

薇拉站在她侧，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她上缓慢移动，从发到鞋尖，一寸一寸地量。

洛芙娜到自己连呼都是错的。

阿列克斯是在军事联席会议结束后得知消息的。

秘书递来简报时，他刚签署完一份边境调防令。他盯着简报上那行字——“伊莲诺夫人已向宅邸派遣社督导员薇拉·科林，即日起协助夫人理日常事务”——指节在桌面上收。

他起走了。没有代议程，没有等车队。他独自驱车，从议会大厦直奔家族理事。

伊莲诺坐在办公桌后，正低专注地查阅一份文件，没有抬。

“坐。”她说。

阿列克斯站在桌前：“洛芙娜不需要指导，请您撤回薇拉。”

伊莲诺抬看了阿列克斯一，拿起旁的电板手指在屏幕上了一，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份病历摘要。重度抑郁，信息素衰竭，自毁倾向，拒绝药预。病因栏用黑字标：alpha期忽视，信息素剥夺，环境压力过载。

阿列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