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随后对着门外冷声：“全退。”

门外的姬妾们脸微变，却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去。

孝琬得意地“砰”一声合上殿门，迈着小碎步跑回澄边，睛亮闪闪地邀功：“父王，我把她们都赶跑啦，再也没人吵我们了！”澄笑着伸手将他抱怀里，指尖轻轻了他的，又在他的脸颊上印一个轻吻，转瞥见一旁的孝瓘，也抬手了他的发。

待孩们沉沉睡去，呼匀净绵，澄轻轻替他们掖被角。他平躺着，目光落在垂落的帷幔上，手肘支在枕畔，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枕沿。

他想起她以前等他回来的样——听见他的脚步声，会扑上来把脸埋他，闷闷地嘟囔一句“你怎么才回来”，然后仰起，底亮晶晶的，等着他低吻她。

最近她确实安分的有诡异。

澄翻了个，睁着，看着窗纸上那片晃动的灯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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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午后的光从窗棂里筛来，落在书案上，把纸张映一层光。

孝珩趴在案上，手里握着一支画笔，正专心致志地描一幅山。澄坐在他侧，手臂搭在椅背上，偶尔伸手指一指画上的皴法，语气比平时了几分：“这里，山石要有骨，不能只靠着染。你试试把笔尖侧过来，用侧锋。”

孝珩抿着嘴，认真地调整了笔势，在纸上添了一墨痕，然后仰看了澄一，像是在等他的评价。

澄低看了看，颔首：“不错。”然后指尖在孝珩的鼻尖上轻了一，在他白净的肤上留一墨痕。

孝珩眨眨，用手背蹭了蹭，又低继续画。

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王昭仪端着一碟刚炉的枣糕走来，步履轻盈。

她穿了一藕荷的缎襦裙，发间簪了一碧玉步摇，面容依旧是当年的俏。

她将碟搁在案上，笑着看了孝珩一，又转看向澄，语气带着熟稔的随意：“殿今日倒有闲。”

澄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孝珩的画上移开，扫了她一，角微挑：“孤不能来？”

王昭仪笑了笑，在旁边的胡床坐，拿过一把团扇轻轻摇着。

她看着孝珩画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淡，像在说一件闲事：“前些日琅琊公主来过府上，排场不小。在宴席上说了好些话，很是张扬。”

她顿了顿，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语气依旧温和，“她一一个‘阿惠’地喊着殿的小字，还让人把荔枝分给满座姬妾，问王府里怎么没有这些——是不是王妃舍不得。”

澄没搭话，这些之前早有人跟他通传过。

他沉默地看着孝珩在纸上描的那山脊，笔稳健，墨淡分明。这是他教过的东西——山要有骨，不能只靠染。

他忽然想起元玉仪以前那些张扬模样，可此刻脑里浮现的却是最近的画面：她好像变了。

“她向来这般。”他开，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王昭仪摇着团扇，没再说话。她跟了澄这么多年，太清楚他什么时候在听，什么时候在敷衍，什么时候在想别的事——此刻就是心不在焉。

她没有纠缠，只是拿起一块糕递给孝珩，柔声说：“歇一会儿再画，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