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课铃响了。

我这次先不跟张主任说。你自己心里注意吧，学校是来读书的地方。不然，到时候事闹大了，我也只能叫你父母把你领回去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砸过来一大段：

直到跑回宿舍，她才把手机掏来，最后的对话还停留在她那句冰冷的回复上。后面再也没有新的消息。

仅仅两个字，梁以宁几乎就能想象此时他皱着眉。

晚自习的时候，画室里的日光灯白晃晃地亮着。梁以宁有些心不在焉地削着铅笔。

这句话发过去之后，手机端那行【对方正在输……】就像是坏掉了一样，反复地现，又反复地消失。那行字闪烁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最后，彻底消失了。

【还是说……你找了别人？】

梁以宁翻找笔的手指猛地一顿，还没等她开否认，陆倩薇刚好拿了杯走过来。

中午放学的时候，课铃一响，周围的同学就成群地收拾课本往外走，教室里顿时空了大半。

陆倩薇也跟着赞同地叹了气，在桌沿边靠坐来，压低声音对梁以宁说：“这倒是没错。老王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在班里笑嘻嘻、和蔼的，其实私底就是个笑面虎。你以后小心，别得罪他。”

【对，找了同班的互画。】

梁以宁的心瞬间漏了一拍。可手机依然没有收到半个字。但她仍然端坐着，没有起。

“谁说人家在谈恋了？整天就知瞎传八卦。人家在之前的学校有男朋友的，好着呢。”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始终静悄悄的。

她想他也许会来找她的。也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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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男有女。】她回复。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周日他那副尾都要摇起来的样，中二地在那摆pose。

过了一会儿，几个去上厕所的女生回来，讨论着说那边楼里有个男生，不知在等谁，吓了她们一。

【男的？】

梁以宁走画室，在走廊的尽看到了凌越。他正独自靠在没有灯光的影里，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搜寻。

从办公室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风有些凉。梁以宁有些失神，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前桌的男生锐地转过脸来，带着打量的目光问她：“梁以宁，班主任刚才叫你过去嘛啊？”

他还在上面等吗？她不知。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半晌，最终还是着，敲过去一段极其冷淡的话：

聊天界面归于死寂。他不再回复了。

【为什么呀？】

【晚上不见了。最近都别见了，这周有忙。】

趁着他还没看见，她转走了另一条楼梯。一气走到底，混人群里，才停来气。

【我又不会打扰你，你不要我模特了吗？】

真的要和他结束了吗？就到这里吗？

【你之前不是还说画写生的话，每周能比临摹少很多张吗？】

“知了，谢谢。”她垂睫，轻声回了一句。

可那男生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又有八卦、又透着好心的提醒：“你……是不是和八班的那个凌越在谈恋啊？”

梁以宁只觉得胃里有些隐隐泛酸。

不能见他。

他的目光向这个方向扫过来，她意识地往旁边人的后躲了一步。

“没事。”梁以宁神冷淡，熟练地掏一册书拍在桌上，试图以此终结话题。

因为不知见了面要说什么。

看着那一连串的问句，梁以宁只是回答：

梁以宁没有立刻锁屏，她等了一会儿，每隔几分钟又查看一次，可屏幕再也没有新消息。

梁以宁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从校服兜里摸手机，屏幕上果然已经躺着凌越的信息。他问她中午去哪儿吃，要不要帮她带饮料。

前桌男生一听，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最好了。我可真不是多闲事，你刚转来不知，咱们老王和八班的班主任老李那是了名的死对。要是让他们俩知你和他们班的人有什么，指不定得把你们往死里整。”

发完这段话，梁以宁觉得心里那块石不仅没有落来，反而压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