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季莱边系安全带边斜睨周平堉，“你这打扮是要相亲吗？”

“刚跟一个姑娘约完会，喝咖啡去了。”

周平堉说话划拉两了发胶的发，还不停向上揪，一八二，发能半边天。

“姑娘好看吗？”

“没你好看。”

周平堉真心觉得季莱漂亮，也从不吝啬夸赞，只是她听完立扭看向窗外，装聋作哑的姿态手到擒来。

周平堉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五味杂陈，他和季莱认识十几年，初中、中都是同学，他父母的话来说，青梅竹就应该在一起，可这些年两人越越像哥们儿，到现在彻底变成亲人了。

其实年少时周平堉喜过季莱，她学习好，得好看，只是初三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周平堉脆弱的少男之心受到打击，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对季莱动心思了。

那年周平堉多大？十一岁？十二岁？哎，不重要了，反正很青涩，刚懂得什么是喜，他家和季莱家离得近，父母又熟悉，在学校两人也是同班，所以他成为季莱在学校唯一结伴而行的人，也是唯一的朋友。

在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里，孤立一些另类或者有个的同学可以说是本能，季莱就是被孤立的那位，但不别人怎么说，周平堉始终陪她一起。

一来二去，闲的同学说他俩谈恋，当然，言蜚语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老师那，周平堉到现在都记得初中班主任找他俩谈话时怒目圆睁的样，他那时的格还没现在这么果敢张扬，面对早恋问题脸红成烙铁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季莱不一样，她看着老师，镇静自若地回答了一句：“老师，我不喜男的。”

这句话犹如一记晴空霹雳，周平堉和班主任都吃惊地看着季莱，前者哀鸣伤心绝，后者叹大逆不

老师很快通知家，将谈话重如实相告，那个年代同恋在中国还没有被广泛认知，也不能被大众理解和接受，况且季成新一辈耿直刚烈，所以季莱免不了被她爸一通教训。

周平堉站在季莱家客厅目睹了整个过程，最后他向季莱她爸求，说季莱因为怕老师不相信他俩才故意找的理由，这才救了季莱小命。

季莱跟班主任随撒的谎在上中后不告而破，她不但谈了男朋友，截止目前还换了几任，只是没有一任是周平堉，他庆幸自己及时刹车，不然被伤得更。

季莱家和周平堉爸妈家在滨城两个不同的区，她在城南，周平堉家在城北，中间隔着一条河，过桥后周平堉没照往常路线走，而是在十字路打转向，季莱一时没反应过来，抓住他胳膊问：“不是去你家吗？这条路”

“把车洗一，吃饭还早呢，我门的时候我妈刚，你在我家啥待遇心里没数吗？不整八个菜我妈誓不罢休。”

那倒是。

又往前开了一个路，周平堉把车停，说：“我家楼的洗车行黄了，昨天从这路过看到一家，试试。”

季莱解开安全带，“我去透气。”

周平堉把手边玉溪甩给她，“我的。”

季莱低看了，没接，“不惯你这个。”

说完就车了，周平堉懒得动，关上窗专心玩手机。

这家店看起来生意不错，车多，人忙，季莱在洗车行和台球厅中间站脚，支烟慢慢。

周围尽是呲的声音，季莱手里的烟溅了几滴，她皱皱眉，往旁边挪了两步。

“振哥，那个君越小薛想租。”

“行，我跟说一声，让他联系今天把车送回来。”

听到说话声，季莱咬着烟顿住，觉全孔都在收缩，仿佛一脚踏了冰天雪地。

两钟方向，抬，果然是他，这么频率的相遇让季莱想忽略都难。

“振哥！”

季莱循声仰，二楼一个染着黄发的男人趴在窗边，手掐着一束，喊：“这个帮我扔了吧。”

束从二楼坠落，被何振准接住，只是放得时间有，酒红四散落，像冬雪一样飘扬。

季莱收回目光，隔着坠的残影跟何振视线相对，两人的神都有些晃动，只是谁也不清楚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还是季莱先一步躲闪，她把烟扔在地上拿脚去踩，左右旋转的第三，视线里多了一双灰运动鞋，已不再是雨夜那一双。

“来洗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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