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何振睁，季莱来不及躲闪，迅速作反应，她指着何振脖颈，说：“这里留疤了。”

他不以为意，拍拍旁边，“坐。”

季莱不动。

何振起把沙发后面的窗打开，清风扑面，将桌上一张纸到地上，季莱俯捡起来，是一家饭馆的宣传单。

何振拿起桌上烟盒两烟，他叼一，另一递给季莱。

“不用了，谢谢。”

完烟，何振了一，说：“沙发没钉，扎不到你。”

季莱抿抿嘴，走过去坐，“何耀转回监狱医院了。”

“嗯。”

“恢复得还不错。”

“嗯。”

季莱不知肖锋有没有劝过何振，她决定再试一次，在过去几年的工作经历中还没有她沟通不了的家属，何振是第一个这么费劲的。

“你要去看他吗？”

何振冷脸，打火机扔到桌上，“你是为了给我送衬衫还是为了劝我去见何耀？”

“都有。”

“我是你的工作考指标吗？”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除了这些你没别的跟我聊吗？”

季莱想说有，而且很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有。”

何振低着，边边弹烟灰，屋里气氛凝固，要不是窗开着真会不过气。

“几睡的？”季莱主动打破沉默。

何振忽然笑了声，烟雾随之呼去。

季莱不解，“你笑什么？”

“憋了半天就憋这么一句没营养的话。”

怎么没营养呢？！

季莱反驳，“不然我问什么？问你跟谁睡的？”

何振拿烟的手指向床，“你可以掀开被单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季莱还真去了，被一掀，除了起皱的床单空空如也。

何振叼烟看着她，视线柔。

回沙发坐，季莱说：“看到一只母蟑螂。”

“不可能，屋里除了你以外都是公的。”

“”

季莱面向墙，拿余光斜睨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好～”

何振拉着慵懒的调，把烟掐灭后起从衣柜里拿一件衬衫穿上。

“这件行吗？”

季莱终于正视他，布满黑线条的白底衬衫竟然被他穿了明媚，和刚才那个睡炸的男人气质完全不同。

“问我嘛？穿了就行呗。”

“怕你看衣服不顺，连带不顺我。”

“嘶！”

这要换了周平堉，季莱早一掌呼过去了，

“等我。”

何振说完走到最里面的洗手间，门关上，声随后响起。

季莱无事，东瞅瞅西看看，奈何屋小，转完一圈又拿起刚才掉地上那张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