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我们能唱醒一些人。可我忘了，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镜已经碎了一半，剩的一半也蒙着厚厚的灰，模模糊糊地映不人影。

“清砚，念。”林静说。

那个先生被关在这里，小云仙的梳妆台也在这里。

“咚，咚。”

上面的字迹，娟秀又带着一力，一看就是女人的手笔。

“他们错了。”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地在雕上敲了敲。

那块雕着牡丹的木板，居然弹开了一细小的隙。

“先生的戏，是想告诉我，园外的天地，有多大。笼里的牡丹，开得再好，也只是笼里的牡丹。”

那里的雕，因为常年没人碰，积灰最厚。

她又换了个位置，在两朵牡丹的连接，又敲了敲。

林静的手指却停在了一片牡丹的边缘。

我心里一动。

“叩，叩。”

她只是绕着梳妆台，慢慢地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信纸展开，一淡淡的墨香，混杂着陈旧纸张的味，散了来。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已赴黄泉。不必为我悲伤，我死得，比活着的时候，清醒。”

林静用指甲扣住那，轻轻一拉，一个暗格了来。

这他妈的，也太巧了。

我觉自己的眶也得发。

她没有去拭镜，也没有去拉那些屉。

她用力往里一。

有空。

那块雕看着跟旁边的没什么两样，天衣无。

“世人皆说我与先生私通，伤风败俗。他们说，先生改的戏，是蛊惑人心的妖言。”

我和周清砚赶凑过去，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

样式很老了，红木的，上面雕着繁复的牡丹纹。

周清砚了一气，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起来。

“是……是小云仙的妆台。”跟在我们后的老，声音发着抖，“她事之后，老班主就让人把这台，扔来了……”

我倒一凉气。

林静已经走到了那张梳妆台前。

信纸上，还有几暗褐的污迹，像是涸的血。

这他妈的，谁能想到这里面还有机关？

声音很实。

“致后来人：”

暗格不大，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泛黄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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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一样了。

他的手在抖。

周清砚念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二楼的那位贵客，他不是不懂戏，他太懂了。他懂我们想什么，所以他更要毁

“这里有夹层。”林-静说着，用手指在那块雕上摸索起来。

周清砚的呼都停了。

那是一张梳妆台。

“我他，更他笔的那个，敢用剪刀剪断富贵，敢对牢笼说不的杜丽娘。”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梳妆台的侧面。

他伸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