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清砚跟在后面，一人拿着一个手机照明。

她把那件嫁衣，轻轻地放在了戏台正中央。

嫁衣的廓越来越清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影，就这么凭空现在了戏台中央。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林静停脚步。

我们就站在侧幕的影里，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等着。

周围安静得吓人。

一冷的风，不知从哪儿了过来，得我后脖颈发凉。

“你是谁？”她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飘渺，又带着金属般的刺耳。

她背对着我们，形窈窕，的发披散在背后。

穿过空无一人的后台，走过那些挂着戏服的衣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

来了。

我心里冒这两个字。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

我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都像在擂鼓。

周清砚的呼声变得重起来，他手里的手机光，都在发抖。

哪儿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周围的温度，好像开始降了。

她没有唱去，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竟然，接上了那句戏词。

林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唱完？”小云仙的脸上，忽然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是一张年轻秀的脸，但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

但她的唱腔，和我们白天听到的任何一个版本都不同。

她看着林静，空的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一阵极轻、极细的啜泣声，从戏台的上方传了来。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走吧。”我咬了咬牙。

那是一被背叛、被凌辱、被活活死的，最纯粹的恨意。

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小云仙。

那个红的影，猛地一颤。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始低低地唱。

那团刺目的红，在手机光的照，显得格外诡异。

连我们自己的脚步声，都好像被这片黑暗给吞掉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通往戏台的侧幕。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

“则为你如眷，似年……”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就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正在把它穿上。

她的睛很大，里面却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两行血泪，从角，一直到。

我看见那件平铺在地上的嫁衣，竟然自己，慢慢地鼓了起来。

声音是从那件嫁衣里传来的。

她从侧幕的影里，走了去，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红的影。

“我们是来帮你唱完这戏的人。”林静站在她面前不远，声音平稳。

“这戏，永远也唱不完。”

没有谄媚，没有扭曲，只有一骨髓的凄婉和绝望。

林静捧着那件嫁衣走在最前面，阿雅跟在她后，小手抓着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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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再那个在地上的老，也没陈。

我能觉到一庞大的怨气，从她上散发来，像一样，向我们涌来。

是《惊梦》的唱词。

“台上的角儿换了一批又一批，台的看客，却永远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