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你问过公司了吗？

阿雅那条“我退”的消息，像一烧红的针，扎在聊天频的最方。

整个频里，再没有一个字来。

我能听到自己工位风扇的嗡嗡声，还有心脏在腔里的声音。我甚至觉得我能隔着几个工位，听到陈那边急促的呼。

他肯定气疯了。

果然，一秒，他的像狂闪。

【9528-陈】：你他妈说什么？退？你知你在什么吗！

【9528-陈】：你以为这是网游公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在送死！你他妈要送死别拖着我们！

陈的话像一串机关枪弹，充满了暴躁和不解。

阿雅的像依旧是灰的，一动不动。

【9529-周清砚】：陈，冷静。

周清砚的消息适时现，像一小块冰。

【9529-周清砚】：阿雅，你需要明白后果。第一，你的个人采集量为零，系统会将你标记为‘无效员工’。第二，团队任务会因你而无法完成，我们的团队评级会直接掉到最低。第三，据员工手册第73条，表达离职意向或消极怠工的实习生，将被优先列‘优化观察名单’。

他把规则一条条列来，比陈的咒骂更让人发冷。

优化。

那摊在地上被铲走的黑红，又在我脑里浮现。

【9527-张可】：阿雅，你再想想。我们……

我打几个字，又不知该怎么说去。劝她？劝她跟我们一起，去设计怎么折磨一个无辜的人吗？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像，亮了。

【9526-林静】：哦？

只有一个字。

一个没有任何绪，甚至带着轻飘飘疑问的字。

这个“哦”字，比陈的愤怒和周清砚的分析，都让我到害怕。

阿雅的像闪了一，似乎是被这个字惊动了。

【9530-阿雅】：我不到。林静，我真的不到。让我去看着别人痛苦，还要从里面取东西……我……我宁可被优化。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哪怕只是文字，我也能觉到她的颤抖和崩溃。

频里又是一阵沉默。

我几乎能想象林静面无表地看着屏幕的样。她会怎么说？是像之前那样，用“废”两个字把阿雅钉死，还是会……

【9526-林静】：你觉得，你退，是你自己的选择？

林静又发来一条。

【9530-阿雅】：……是。

阿雅隔了几秒，才回复。

【9526-林静】：你觉得，你宁可被优化，是一反抗？

【9530-阿雅】：我……

【9526-林静】：你错了。

林静的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弹，速度不快，但每一条都像一块砖，砸在我们的神经上。

【9526-林静】：从我们这个副本开始，我就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公司，到底在什么。

【9526-林静】：刚才的教学关，让我看明白了。

【9526-林静】：周清砚说，我们是导演。陈说，我们是数值策划。

【9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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