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盯着屏幕里的直播间。

这是那个男的在自己卧室里搭的拍摄棚, 背景是一张糙的桌布，桌上摆满了佛牌、符袋、金光闪闪的小佛像等。摄像抖动得厉害，显然是个廉价的支架撑着。

“父亲”正坐在桌后面, 脸上挤一不自然的笑容, 声音刻意：“各位老板看一看，这尊佛牌啊, 溙国师傅开光过的，护、招财、保平安，样样都行！”

弹幕里刷着稀稀拉拉的评论：

——“多少钱？”

——“真的假的啊？”

——“我懂行, 这玩意儿就是地摊货吧。”

这唱反调的评论很快就被禁言踢去。

你仔细盯着, 能看来有几个托儿在撑着闹气氛。比如某个账号频繁发“哇，好灵验！我上次了就升职了”, 另一个账号则是“快单啊，这么便宜还犹豫啥！”可一看像和名字, 就知是那刚批量注册来的小号, 甚至连评论格式都差不多。

你真正的工作本来就多少要接一些市场、营销、新媒之类的, 虽然不算太懂，但是看了一会儿直播，你心里冷笑一声，大概知了背后的真实况。

这就是典型的挂羊卖狗直播间。

佛牌是个幌, 真正的收来源绝对不是这零散的单，而是靠把那些看起来天真、容易上钩的人拉“客群”, 再在群里一步步忽悠，卖所谓“限量开光”“大师加持”的天价产品。

尤其是这个直播间里还有专人负责理, 可见父亲也只是众多复制直播间里的一个小虾米。

再多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行动起来。

你想了想，打开lne——溙国最行的聊天工之一, 截图了直播间所在的平台发消息给玲：“你有这个平台的账号吗？”

玲很快回：“有啊，但我没用过，只是之前帮我阿嬷买国的东西才载的。你要嘛？”

“借我。”

“哈？你自己没有吗？！”

她问归问，但依然很仗义地直接把账号给了你。

之脆利落让你不免笑了起来，你还是给她发了语音和一小段的视频过去。

“谢啦，但是以后别这么轻易地把这账号给别人。”你继续解释，“我需要买东西，但是不好多说，说了怕你害怕。”

“”对面了一堆的省略号，又发了个鬼脸的贴纸。

“那你拿去用吧，不用还我了。”

你回了个土无比的“好妹一辈”的贴纸。

很快，你登陆上了玲的这个号，再直播间，看着屏幕里父亲依旧在推销：“这一尊牌，师傅只开了三尊，今天直播间特价，错过不再！”

你心里盘算了一。

你现在手里有几千块币，全都是“你”攒来的。虽然不知她攒钱有什么用，但是你确实要先钱来充当“门票”。

希望你不会浪费这个小少年的全存款，希望你真的能挖来这个男人到底在卖什么药。

你开商品列表，里面全是五八门的佛牌：小的几百，大的上万。评论区里也刷着托儿的留言：“已经收货，好灵！”“上就不噩梦了。”

你挑了一个最便宜的单，几百块，心里却砰砰直。

就算这是副本世界，可是你手里的资源是有限，而这个领域却是你此前从未踏足过的。加油，你可以好。

直播间弹幕立刻闪过一行字：“谢西狼单！”父亲的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打了血一样：“谢谢这位老板！兄弟你放心，保证真货，保平安！”

但你要的不是这个。

几分钟后，你收到了私信，是直播助理发来的：“老板，单啦？我们有群，加群更优惠，群里不定期有大师亲自加持的牌，想吗？”

果然来了。

你只回了一个字：“。”

群被拉来的那一刻，屏幕上的通知让你总觉得很荒诞：“已加直播间粉丝群——xx直播间福利群”。

群名底，理员的备注写着一个小号名字——看得来是伪装过的，像换成了个敛财的笑脸。

你盯着那个像，不难猜这个就是父亲本人。

你对这直播粉丝群有一定的了解，确实是有真的福利群的，但绝大多数况群只大致分为两类：一是全员禁言的，只有理员可以发言，成员呢其实反倒大多数都是普通顾客，这个群就像是一个只许理员输的广告盒；还有一如现在这个，不禁言的。

——“昨天买的牌今天就见效了！”

——“孩成绩真的提了！”

——“家里生意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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