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穗转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怎么？”

“如果您到了生命尽，您会怎么呢？”

天守阁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当初三日月见过九条有香，程柚穗整理了事的原委，如果想了解的话可以找她。

“不过我涂得不会很好哦。”程柚穗放手里的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别扭。

“嗯。”程柚穗应。

“只要是阿鲁基涂的，怎么样我都喜哦。”

程柚穗需要理学前的各手续，购买必需品，规划行程。母亲后来又打回几次电话，也不知她把聊天记录又给谁看过，应该是有人劝阻了她，她没有再说什么在程柚穗大学附近租房的话，只是说她年龄大了，什么事自己掂量掂量就好。

“嗯嗯？在。”

只是涂指甲油而已，注意一就好了。

傍晚之时，程柚穗坐在回廊边，看着天边被夕染成金红的云霞。

加州清光又递上净的布和卸甲：“阿鲁基。”

时间渐渐来到八月底。

本八月底还是很，估计到九月旬才可能带来一丝凉意。她喝了一凉茶，皱起眉，觉得还是白好喝。

颜褪去，原本净的，粉的指甲，程柚穗打开底油，给他仔仔细细涂上底油，然后晾。

“主君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吗？”温和的声音传来，是三日月宗近，他今天没有番也没有阵任务，穿着单薄的番服，上的发巾依然不减颜值。

程柚穗一气，拿起卸甲棉，开始拭清光指甲上嫣红的颜。

加州清光从怀里掏一个小巧的指甲油瓶，是漂亮的茜，还有的小刷和底油，装备齐全。

“九条有香还在的时候总是对小狐有别样的偏，但是在发现他并不完全像自己原来那一振小狐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她拼命在同振上追寻熟悉的影，却忘了同振之间的区别就是记忆。”

加州清光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实质，似乎能把程柚穗看一个窟窿来。

“老爷爷我啊，活过了漫的岁月，见过无数离别和相聚。”三日月的声音平静悠远，“人类的一生于我们而言，短暂如朝，正因如此，每一段共度的时光，才会显得珍贵。”

计划继续推，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现在少年的刀剑已经能自然地坐在她侧帮忙整理文件，就算是有时候不经意的肢接也不会引起什么反应。

加州清光委屈地应答，随后那目光还真的消失。

三日月在她边坐，程柚穗顿了一，但是并没有阻止。

“别看我了。”

“我还以为你会更青睐鲜艳一的红呢。”程柚穗看着他指甲上带一浅粉的红，将最后一手指也涂好，意识地了气，让它得更快一。

“清光。”程柚穗忍无可忍，开。

加州清光目光原本移到别，但是又忍不住收回来，注视着阿鲁基低垂的眉，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几乎要溢来。

虽然边缘不算完，但是整看来还算不错，颜均匀亮泽。

“快要到九月了呢。”三日月望着天际，慢悠悠地说。

九月，大学开学的月份。

涂到第三手指之时，程柚穗的张已然消退不少。加州清光的手指修白皙，指甲形状也很好看，像艺术品，她涂得很小心，尽量不让颜溢边缘。

程柚穗洗了手坐在清光对面，清光已经乖乖伸手，放在铺了布的小几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要比之前任何一次工作时要近，她都能闻到对方上淡淡的香气。

三日月的侧脸在暮里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映着新月的眸里，盛着通透的理解与忧伤：“我不知呢，只是到时候应该会觉得与其您把我们留独自承受孤独，还不如随您而去呢。”

受害者是有知真相的权力的。

“好哎！阿鲁基万岁！”

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指甲上，动作因为是初次而显得笨拙，但是很仔细。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程柚穗暗戳戳瞪了他一，然后被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加州清光被她意识的动作搞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程柚穗疑惑地抬，就看见后者脸颊有些红，神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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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偶尔也想试试新的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