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主人开了外放，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自己哼着歌在台上整理烘机里的衣服。

月亮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四野已经黑透了。

五条光着脚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捋着歪在锁骨上的宽领衣：“哦？说来听听。”

庵歌姬愤怒回应：“你这家伙，瞧不起我就别让我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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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笑眯眯地摆摆手，说话夹枪带：“你一直都掩藏着自己的大，所以，那些因为‘弱小’、不被重视而到沮丧的心，应该也不太烈吧。”

“那个男人是谁？该不会真的跟我听说的一样吧？”

好像无所谓了。

五条的侧脸像雕塑一样，有不近人的冷漠，即使在微笑，也只是浅浅浮在云端。牧野看着他冰川一样的睛。那双里映着月光、湖面，但是似乎并没有她。

“果然不我所料啊。”五条悠悠。

“敬语啊敬语！”

“喂，喂？……五条你这家伙，有没有在听啊？”

怎么重还在“那个男人”啊！

庵歌姬的声音变得犹疑起来。

“因为没有憧憬过，没有抱以期待，所以也不会讨厌。”

“不用加那么多介绍啦，说个名字就够了。……怎么每个人都认为我会不记得我的学生啊。”

“……”牧野无言地看他。

“但是……我觉得有人不对劲的。”

“是啊，好多东西都是骗你的，都是故意给五条先生看的。”

“……要说的线索的话，其实并没有。”

“开玩笑嘛。”五条见好就收：“现在值得我信任的人，少之又少，歌姬算是其中一个哦。”

“我听说，他是京都的郎诶。”

她笑着说：“其实我也一都不讨厌五条先生。”

“在听的啦，歌、姬——”他很喜玩火，从各意义上来说。致力于将庵歌姬气到暴如雷而乐此不疲，显然是他乐趣之一。

她在隐秘地期待什么呢。牧野自嘲一笑。

言语轻快，但三言两语勾勒了如今的严峻形势。歌姬火气被浇灭，回到正题。

他“唔”了一声，托着打量牧野：“牧野小要走了？去尔代夫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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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任务以外的，都不重要。没有人觉得重要。

这样说起来，牧野想，她还真想知她在什么时候过怎样的脚。

牧野垂睛。

他说：“我以前还想着，牧野小这么定地想要留在咒术界，真是令人敬佩的神力啊。现在看来，原来是一直带着目的吗？那倒也不难理解呢，白白欺骗了我的动。”

五条兴致盎然地扬声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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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

她手上的绳索捆得实，但五条现在清楚，这东西也许是困不住她的。

“但你可能不愿意接受这一猜测……我觉得，牧野未来很有嫌疑。就是你带的第一届学生之一、唯一被调到京都来担任辅助监督的、你委托我和冥冥学多加关照的那个孩。”

“话说啊，五条，你不是让我找‘细’吗？”

大修了一，前面一章拆成两章了，所以这章往后顺延了一，是已经发过的容。

“好吧好吧，我问我问。”五条停止了耍宝：“那就回到一开始那个一直没解决的问题呗——”

是这样吗？

“那么，既然我很难主动代清楚事实，为了帮助五条先生还原事实，还请你一个一个把想问的问题都提来吧。”牧野说：“我留在这里的时间没剩多少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你听说了什么？”

“啊啊，好的。”五条敷衍了一句，接着问：“那么，歌姬有线索了吗？”

京都会尘埃落定后的某天，秋气。教师宿舍的房檐外传来几声鸟鸣，而听筒里传来女人略显沉凝的声音。

曾经的牧野是真的想好好这个世界的。想要和大家结厚的友谊，想要被自己仰慕的人重视和认可。但是当毕业典礼结束时，五条接收了她的神，却毫无波动地转离开时，多年前那个天真固执的自己就到了疲惫。

现在，讨论完“背叛”的问题了——五条悟欣然承认，并从不为此到后悔。

牧野愣了愣。

就当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