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觉得维拉会开骂你，这大概是你七八糟的想象力促成的结果，但你肯定不会承认这一，而是会说，一定是因为维拉那橙得发红的发和前几年播的机甲动画片里的女角如一辙，就连父母的一方是外国人、在某个方面格外有天赋、于十几岁时来到日本的设定都无比相似，且这个角最常对男主角破大骂“你笨吗？”——更不巧的是，你的姓氏正好和男主角的姓氏读音完全相同，念作ikari。

你简直理所应当地觉得，一旦维拉对着你开，说的也只会是那句“你笨吗？”。

话虽如此，但你还是会偶尔不小心打翻维拉的漱杯、无意间在走房间时把她摆整齐的靴踢飞、以及用来叫醒自己的闹钟响了三次却没有叫醒你而是把维拉从梦境中生生拽来……唔，这些同住在一个屋檐才会发生的小，倒是还没有构成维拉骂你的冲动呢。

无论如何，事实就是你的猜想错了。禅院维拉不会骂你，她从小习得的礼貌不会让她这没礼貌的事，况且她也无所谓你这小小的心大意——这分倒是和她的礼貌无关了，纯粹是她愿容忍不姓禅院的你。且你偶尔笨拙的行为，会让她觉得你是个有人味的家伙。

而不是像这个宅邸的其他人，把能力与等级的低刻在脑袋里，一举一动都带着腐朽的刻板行为，她都分不自己是讨厌他们，还是惋惜他们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你面前破剖白自我，告诉你她讨厌这里，想要离开这里。

“我想回家。”

她收回了送给月亮的目光，灰的睛转而望着你，接着说，

“回到我和爸爸妈妈在的那个家。我想回到西伯利亚。”

无论在何地见到的月亮，都足够唤起思念与乡愁。倘若你认真上了国文课就该记住这个理。可你完全没有想起此事，你只是注视着维多利亚·拉里索芙娜·梅德韦杰娃这双悲伤的睛，从其中看到了自己惊愕的倒影。

你不是在惊讶她会说此等算得上大逆不的话语，而是惊讶于自己。

你惊讶于，你竟然从没有冒过念家的想法。

你很少想起和爸妈一起住在轻井泽的事，也没那么怀念夏日里与他们一起在绿意盎然的森林里走路。母亲牵着你的手带你认清脚的动与小虫，这样恬静而好的记忆，从来都没有以珍贵且悲伤的状从你的脑海再度浮起，你也没那么思念爸爸用满胡茬的磨蹭你的脸颊时大家一起笑哈哈的场景。

你丝毫不想家，丝毫不怀念爸妈，丝毫没有考虑过离开禅院的可能。

离开，等于叛逃，等于禅院甚尔，等于……

离开的可能再一次从你的脑袋里浮起来，这次你开始思考了，可惜思绪缠成一团麻。你完全不知自己思考了一些什么，也不知已经应该拥有怎样的念，又或者是该赞同维拉还是劝她打消念，甚至是严厉地何止她别用不敬的想法。

你相当茫然，大概是短短生命中最困惑的一次了。而困惑的人所的举动总是惊人得相似——你笨拙地笑了一，发涸的“哈哈”。

维拉蹙眉。她的眉得很英气，也很禅院，蹙起来时，多少带着一凌冽的意味。

她不理解你为什么笑嘻嘻的，正如她也不理解其他人平常为何没事就要笑。被西伯利亚的冬风拂着大的她，面肌都要和那里的冻土同化了，地无法被任何绪撬动，固执地认为笑嘻嘻的人看起来很傻。但这不意味着她没有绪，只是藏在了更而已。

所以现在她觉得你也傻的。

“是我没有说清楚吗？”

她不标准的语调和面孔一样，但随其后的却是对你的歉。

“对不起，你知的，你们的母语是我最近才学习的外语。如果我的话让你到不理解，请告诉我，我会改正。”她顺便将刚才已经说得很标准、语法也很正确的话语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想要说的是，我讨厌禅院家，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哦——”

你收起笨拙的笑容，觉七八糟的心思好像消停一了，尽还是没能理什么正经的绪，好在你总算能够说像样的话语了。

“为什么想要离开？”

好吧，这话听起来也够笨拙够蠢的。

还好还好，维拉不会因此嫌弃你——都说了，她很愿意容忍你的。她也不责怪你无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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