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躺得难受，想叫人去开窗通风，不巧哪个人都不在。明天就统统把这帮废打发走吧，小脾气促使他了决定。

“我不讨厌直哉。”你必须纠正，“不喜不代表讨厌嘛。不过，重伤是怎么回事？”

这真的是雨声吗？他想。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习惯地拉上了被，试图用这层轻飘飘的温棉保护住自己，仿佛你会冲过来看他的伤的这缺德事。

他这次完全是九死一生，字面意义上的九死一生。同行者有十人，他是唯一活着回到家的那个，虽然伤得可怜，好歹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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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越大了，雷声也愈发靠近，似乎有硕大的雨滴砸在窗框上，奏响咚咚咚很有节奏的噪声。直哉并不在意，直到相似的声响再度落耳中，他才抬起。

维拉很明显松了气，绷了好久的肩膀总算能够垮去了。

“太好了，原来你和我一样讨厌他。”她简直像是在叹，“难怪你和我一样，没有去探望重伤的他。”

对于你不同寻常的到访，到底是要惊讶地表现，还是把你的行为视作理所应当，甚至不需要给任何回应呢？嗯……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一番的问题。

正打算叫人过来，窗外又传来了新的声响。这会是结实且短促的“咚”一。窗被从外拉开了。

所以，家主老爹会摸摸他的，说他得很好。光荣的牺牲当然荣耀，相较之一定是留住命更好。直毘人完全无所谓年龄和同行的其他人差了一大截的儿是怎么活来的，他只会关心活着回来的这个事实而已。家里的其他人差不多也一样吧。他们就是这般他。

话虽如此，倘若家里的每个人都泪汪汪地伏在他的床榻前，以痛彻心扉兼无比虔诚的模样庆幸他死里逃生，祝愿他早日恢复，独独从到尾都没有见到你的影，那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你压没有听到过这回事。

也有其他人不曾来探望过他，譬如早几年就和他不对付、现在已经沦落到了丢脸地步的禅院望，还有那个不说话的维拉。直哉无所谓他们，也同样无所谓你，可只有你的不存在让他无法真的忽视。

当事者本人当然也意识到了你的这份冷漠——直哉本没有设想过你对他的不幸受伤给正常人的反应。

说实在的，无论是知了还是不曾知晓，对你来说似乎都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区别。你连惊讶的心都没有冒来，更别说是在此之上的幸灾乐祸或是同受了，心痛怜惜当然也不会有。冷淡到都要让人觉得心寒了。

换言之，你有整整一个月的机会来向他献殷勤，你却从不面。直哉明明对此满不在意，心里却还是不自觉酝酿着对你的愤怒。

“我来看你了。”

也不怪你消息不灵通。少爷在随行炳队的祓除行动中不慎被咒灵重伤的事，是局限于禅院们和好事人之间才会叽叽喳喳讨论传播的事，你可不一定有机会参与去。唯一能帮你知晓此事的禅院维拉又很自然地以为你已经从旁人那里听说过了，这才导致了你在此刻的无知。

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才不会喜你 都让你别说了！

他肯定也不会自己走到窗边，动手把窗推开——少爷哪能这事？

所以，到底是希望你来，还是不希望看到你的脸呢？说不好。至少在一动弹就会扯痛伤的当，直哉无法给答案。窗外的雷也恼人，把空气得闷闷的，完全不透气。

你探来，冲他挥挥手。

他想看到你恭恭敬敬祝福他的那副低声气的样，希望你知他活着回来有多么了不起，最好就此你能够对他心怀恭敬；与之截然相反的另一方面，他可不乐意听到你发嘲笑的声音，认定你伤得可怜是丢脸的事，或是自信地鼓同样的况你一定会得更好。你（在除了搏以外的）各方面都不如他，一定不可能比他拥有更好的场。

只是不巧，一向负责京都地区后援工作的反转术士被调派去了青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只能由其他人蹩脚地合拢他的伤。接来的一个月，他大概都要在床榻上度过了吧。

“嘿，直哉。”

问题是，直哉现在压没在思考。他被你的诡异登场稍稍吓到，比嫌弃的心更先冒来的是脱而的“你嘛从窗来！”的惊呼。

当第三次听到咚咚咚时，直哉可以确信不是了。